设置

关灯

第九十章 负心汉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覃苏言许久未喝过酒,也没想到这个时代的酒这么烈,尤其对胃口。
    想到如今上头已经无人压着,也无需再隐忍,索性放开了,畅快的喝了一通。
    “你,不错。”谈老见她这么能喝,也很意外,更觉得她对自己胃口,拍拍她的肩膀,表示欣赏。
    “你也不错。”覃苏言礼尚往来,拍了回去。
    “尤其你的酒,更不错。”
    “……”谈老骤然有些语塞。
    不过……酒?
    了然一笑,谈老微微弯身,从下面的柜子里又掏出两瓶酒,都是洋文。
    “来,尝尝这两瓶洋酒,可是我好不容易淘来的。”
    “羊酒?”覃苏言面色古怪,莫非是肉酿的?
    不会腥气吗?
    很快发觉自己土包子了,覃苏言品了几口,竖起大拇指:“真不错,入口绵柔,后劲却足。”
    想了想:“跟我之前喝的桃花醉有些像。”
    “桃花醉?”
    “对,取二月桃花埋于树下,三年一期,味道可称醇厚。”
    “好东西要记得分享。”谈老心动。
    “没了。”覃苏言,“都没了。”
    往后一躺,微微一笑,洒脱至极,有泪水却从眼角滑下,“所有的一切,都没了。”
    江山,基业,全没了。
    楚绛君眉梢微动。
    .
    喝酒最怕遇上同道人,没多久俩人便醉得开始胡言乱语,各种吹牛皮。
    一个说自己少年天才,自小立志报效国家,为百姓谋福祉。
    一个说这算什么,她少年成材,奔赴疆场,挽大厦于将倾,封镇国大将军。
    “我就知道会这样。”谈夫人一脸无奈,摁了摁额头。
    楚绛君站在一侧,眼神深沉。
    别人只当覃苏言是在吹牛,他却知道那可能是真的……
    “他们醉了。”谈夫人道,“还要劳烦你一下,将他们带屋子里去。”
    总不能一直在这趴着。
    楚绛君当仁不让。
    谈老倒是老实,或许是习惯了,动作十分配合,轻松将人放回去。
    倒是覃苏言……
    “狗东西,竟敢负我!”一巴掌甩他脸上,力气丝毫没有因为醉酒而变得微弱,楚绛君直接被打的偏过头去,脑瓜子顿时嗡嗡的。
    却很清晰听到她说的话,负心汉?
    眼神一瞬冰冷,莫非还有人伤过她的心?
    还是说,在骂自己?
    眼神微深,按住她手臂,试图将她抱起来,覃苏言却忽然捧住他的脸,凑近看,那双雾蒙蒙的大眼睛一片迷离:“早就想这么打你了,真好看。”
    “……”耳朵微红,理智告诉楚绛君她指的是伤痕,但……
    快速将人抱起来,匆匆放到床上。
    .
    丝毫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在醒来已是将近薄暮。
    橘黄色夕阳穿过木窗,投下一个个小格子,微微扯开床幔,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人,正对着电脑工作,淡色的窗纱被风轻轻撩起,斜阳漫洒,他背影看上去竟有些温柔意味。
    刚要出口,发觉嗓子一阵干疼,要冒烟一样。
    “你醒啦。”楚绛君被响声惊动,看到她摸着喉咙,立刻拿了保温杯过来。
    覃苏言喝了一口,发觉是甜的,好像糖水。
    “这是冰糖雪梨汤。”楚绛君解释一句。
    覃苏言嗯了一声,正要道谢,忽然看到他脸上伤痕,顿时一怔:“你脸上怎么回事?”
    楚绛君目光陡然幽深起来。
    覃苏言蹙眉:“莫非是闻启来了?”
    说着就要下床,带着愤怒道:“竟然敢伤害我的朋友,我去帮你打回来!”
    楚绛君幽幽盯着她:“你真的没有一点印象吗?”
    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闻言覃苏言一愣,什么意思,跟自己有关?
    楚绛君幽幽开口:“我们以前没有很熟,我的行为实在谈不上负心。”
    顶多就是不负责任罢了,可是……婚也不是自己要结的。
    覃苏言回想一下,终于扒拉出一点稀碎的记忆,不好意思道:“我认错人了。”
    果然是这样!楚绛君心中一梗,心道还不如骂自己是负心汉呢。
    揉了揉眉头,见她没有要多谈的意思,也没敢问,随手合上电脑,将口罩带上。
    “我们先回去吧。”
    与谈家两个人道别,俩人踩着夕阳回去。
    到酒店的时候,天已经正式黑下来。
    闻启一身浴袍,正打算出门买点酒喝,就撞见这俩人一起回来。
    靠近时闻到明显的酒味,闻启嫌弃的皱起眉头:“与其花天酒地,醉生梦死,不如早点回去正常工作。”
    他可一点不想再看到这两个人跟谈老凑一起了。
    “你说的对。”楚绛君正色,对覃苏言道,“谈老身体不好,下次不要在他面前如此放纵。”
    覃苏言还没说话,闻启已经快炸了:“你们去找谈老喝酒了?”
    “多正常。”楚绛君似乎奇怪,看了他一眼,“上午就被邀请过去,一见如故,自然免不了多饮几杯?”
    闻启:“多饮几杯?”
    楚绛君点头:“又不是一直喝酒,我们又不是买醉去的。”
    所以他们谈了一天?
    张口无言,深深看两人一眼,再没有喝酒的兴致,闻启转身回去。
    原地,俩人对视一眼。
    楚绛君立刻对覃苏言道歉:“抱歉,刚刚为了激怒他,利用了一下你。”
    “无妨。”覃苏言并不在意这些小事,不过还是提醒道,“黑化的人一般都不太好对付。”
    楚绛君却摇头,“顾忌太多,他黑化不起来的。”
    话音一转,“不过只要他愤怒,自然会有所动作。”
    而他要等的,就是闻启的不安分。
    点点头,没有对他做法多发表意见,覃苏言受不了自己一身味道,先回去洗漱。
    一墙之隔,闻启坐在沙发上,手指不断在腿上敲打。
    如楚绛君所言,他确实不会黑化,毕竟没到那种程度。
    但心中免不了焦急生怒。
    猛灌了一大杯凉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闻启拨打号码,给一个人去了电话,吩咐几声。
    “多找一点,尽量将各种风格的集全了。”
    “是。”
    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往沙发上一丢,闻启放下翘起的腿,往后面一靠。
    如果没闻错的话,那些酒味都是从覃苏言身上散发的,可见陪谈老喝酒的人是覃苏言。
    甚至连今天早上,谈老点的也是覃苏言的名字。
    那么,只要搞定覃苏言一个人就够了。
    只要给够好处,他不信对方不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