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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薛柔竟然对他下情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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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婼很生气,独自一人坐在马车上闷闷的。
    慕凌云真是蠢,她都提点他了,还不肯找风千影看病。
    他到现在,还认为风千影是她的新欢?
    “以后不管他的死活了!就让他情蛊发作死掉吧!”白婼闷闷地自言自语,还踢了车厢一脚。
    砰!
    站在马车外的慕凌云脸色大变。
    情蛊?
    她说他中了情蛊?
    清竹也听到了——毕竟爽朗活泼的太子妃,说话的声音一向不小。
    “殿下……”清竹小声唤,脸上一片惨白。
    蛊毒可是南疆一带才有的东西,怎么会来到东州?还弄到太子身体里?
    慕凌云用目光示意他到一边再说。
    主仆俩放轻脚步,默默地远离马车后,才敢恢复正常的步伐。
    “殿下,这可怎么办?”清竹担心地问。
    慕凌云心上像压了一块沉重的大石,压得他几乎要透不过气。他问:“你相信她的话?”
    “太子妃根本不知道我们过来,她一个人在马车里说气话,难道还能骗自己?”清竹已经认定白婼说的是真话。
    “你都说她是气话了……”
    “北州和南疆一南一北,太子妃到东州后几乎足不出府,她怎知南疆蛊毒?”
    慕凌云心里最后那点儿希望的光,熄灭了。
    是啊,白婼怎会知南疆情蛊?
    他下意识地按揉着胸口,感觉那里闷闷的,似藏着汪洋大海似的痛意,一旦找到突破点,便会翻山倒海地涌出来。
    “殿下,会是谁给你下的蛊?”清竹问。
    慕凌云陷入思索。
    既是情蛊,定是要得到他的心。
    放眼身边,除了白婼还有谁最想得到他的心呢?
    薛柔……
    慕凌云转身,看向不远处薛柔的马车,心中五味复杂。
    会是她吗?还是白婼?
    “属下听说,薛相有一宠妾的母亲是从南疆那边发卖过来的。”清竹悬着心,小声说。
    生气慕凌云一生气,就把他杀了。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慕凌云和薛柔爱得死去活来。
    若不是白婼横插一脚,两人早就是恩爱夫妻,情侣楷模。
    “白婼贵为一国公主,门路也不会少。”慕凌云的后槽牙,无意识地咬紧。
    清竹心下惊惧。
    白婼在北州给太子设局已经很卑鄙,她还知道情蛊的存在……难道是真她下的情蛊?
    主仆俩站在青草地上,任山风吹来吹去。
    脚下野花野草随风摆动,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良久,清竹壮着胆子问:“那殿下准备做什么?”
    “忍。”慕凌云道,“情蛊之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一切如常即可。”
    “是。”
    慕凌云提脚,走向白婼的马车。
    他的面色苍白又阴沉,眼似深潭深不可测。明明气到极点儿,却又能隐忍住。
    清竹也看不透,慕凌云到底在想什么。下情蛊的到底是太子妃?还是薛侧妃?
    慕凌云掀起车帘,和白婼面对面。
    “哼!”白婼看到他就生气,把头扭朝一边。
    慕凌云上车,坐到她对面。
    “太子还是去坐薛侧妃的车吧,别在我这儿胸口痛,让人以为是我害的。”白婼阴阳怪气地说。
    慕凌云定定地看着她:“孤决定绕道神医谷。”
    “真的?”白婼眼前一亮,“狗男人你终于想通了啊……”
    慕凌云满头黑线:“你又骂孤……”
    “咳,一时口误。”
    白婼俏皮地眨眨眼,其实是骂得太顺嘴了哈哈!
    慕凌云看着她从生气,到脸上堆起笑容,沉重的心情也跟着淡化不少。
    “从这里到神医谷有多远?我们要走几天?不会耽误治水吧?”白婼一连三问,兴奋我是跟什么似的。
    若风千影能帮慕凌云清除情蛊,那以后他就不会再受薛柔蒙蔽。
    只要不为情所惑,以他的智商才华,应该能斗得过慕凌风……
    白婼越想越高兴。
    只要慕凌云不倒,她顶多就是被他追捕,小命无虞了。
    她脸上的表情随心情变幻着,灵动娇俏,慕凌云看得心弦微漾。
    她在为他终于肯去看病而高兴?还是在为即将见到风千影而兴奋?
    慕凌云不得而知。
    但是,前者让他很开心。后者让他很生气。
    他,竟然在乎她的想法?
    惊讶地意识到这一点儿后,慕凌云呆住了。
    疯了吧?他竟然会在乎白婼?
    “唔——”
    慕凌云闷哼一声,一头栽倒在马车里。
    胸腔里那团痛意,终于喷薄而出,疼得他几乎要陷入昏迷。
    “啊?又疼了?”白婼吓了一跳,赶紧去扶他,“你刚才在想什么?”
    慕凌云:想你……
    “你马上想薛柔,想她的美她的好,想你们青梅竹马的好时光!”白婼急切地说。
    慕凌云:………
    “快,按我说的做!”白婼又重复了一遍,“薛柔多温顺啊,多可人啊,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有许多美好的回忆……”
    慕凌云疼得意志薄弱,在白婼的指引下,他脑海里浮现出小时候的片段。
    薛柔救他,喂他喝水,帮他擦脸。
    他们一起放风筝,他练剑累了她过来帮忙擦汗……
    心口的疼,果然慢慢消失了。
    白婼看他的脸色正在恢复,松了口气。
    薛柔的情蛊果然厉害!
    可是慕凌云为何会频繁惹怒情蛊呢?
    难道他,背叛了薛柔,爱上了别的女人?
    是谁……
    白婼的心怦怦乱跳。
    慕凌云身边的女人,只有她和薛柔……
    天啊,不会是她吧?
    白婼惊吓地松开慕凌云,避到马车角落里。
    不,不可能!一定是受原主影响,在自作多情!
    慕凌云恨不得扒了她的皮,怎么可能爱上她?
    “水……”
    慕凌云坐起来,轻声唤。
    刚才那一波心疼,让他出了一身汗,此刻又渴又虚弱。
    马车里没有旁人,白婼只好给他递了杯水。
    慕凌云伸手接过,白婼立刻缩手,继续回避。
    慕凌云喝了水,又做了几个深呼吸,终于平复下心情。
    他抬眼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很快归于平静:“放心,孤还死不了。”
    “你可千万要保重啊!这一行人的命,都捏在你手里。”白婼缩在角落里,小声说。仟仟尛哾
    万一慕凌云挂在路上,身为太子妃的她得殉葬!
    慕凌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情蛊是薛柔下的。
    所以他一对白婼有好感,情蛊就发作。只要一想薛柔,胸痛就大大减轻。
    温柔善良的薛柔,竟然对他做出这种事,实在是太扎心了。
    “以后你啥也不要想,就想治水。”白婼怕他又胸痛,出声提醒,“你治水的方案想好了吗?”
    “尚未……”
    “拿出来,我们一起想!”
    白婼迫切地想帮慕凌云转移注意力。
    慕凌云心想:她是真的很怕他被痛死吧?
    薄凉的唇角轻轻扬了扬,慕凌云拿出治水图册,递给白婼:“这是机密,切勿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