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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47 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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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眼角的泪或许正是我青春不解的毒。
    顾元亓把蓝岚的手从自己手臂里拿开,然后一个人朝超市外面走去。蓝岚推着车子跟上他,却被阻挡在收银台前。biqubao.com
    燃起一只烟,放进口中,一口一口缓慢而悠长。
    她提着塑胶袋从里面走了出来,自己飞快地闪到旁边那颗巨大的乳白色石柱后面。那个身躯显得那么娇小那么无助,自己多想上前去拉住她把她拥入怀中。告诉她,自己已经假装不下去了,因为害怕看到你难过,害怕看到你委屈的泪水,害怕自己真的会永远失去你。可是,我没有勇气承担毁掉你前程的罪名。我只能一次又一次地选择隐忍。
    拼命跑到公交站台,车还是走了。
    我蹲下身来,原来用尽全身气力去追逐一样东西不是每次都能成功,更多的是无法宣泄的疲惫和无以复加的绝望。
    其实,我的希望和念想早就该死在他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中了,可为什么我还要留着一颗破碎不堪的心再一次遭受他无情的打击和伤害?
    公交又来了,可是我却站在原地不肯上去。也许,经历太多错过,而那些真正肯为自己停留下来的,自己却是没有勇气跨出这一步了。
    我记得你曾经为我煽情地唱过许多支歌,每支曲子里都盛满了无法言说的忧伤。不知是当时环境的原因,还是怎么地,我就那样一步一步掉入在在你那忧伤情怀的陷阱里了。可是,你却先一步抽离了角色,只留下一个幻影躺在我记忆里始终不肯离去。任事后我听过无数支曲子,却永远无法再次感受到当初那种悲伤却美好的心境了。或许,我并没有很怀念你,我只是很念旧。我亦不是对你不舍,我只是不能接受得而复失的落差和恐惧。
    “你去哪儿了?”蓝岚走到车旁边质问着顾元亓。下一秒,却立刻换了一种柔和的语气说道,“你先走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啊,我找你好久。打你电话也不听。”
    顾元亓关上车门,从蓝岚身旁走开。
    蓝岚举起手中的袋子,大声喊道,“不是说好让我做饭给你吃的么?”
    顾元亓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林希池你够狠,一滴廉价的眼泪就把顾元亓的魂又给勾走了。蓝岚气愤地把手中的袋子往地上砸去,西红柿从里面滚了出来。
    “哎呀,被人甩的滋味不好受吧。”小菲哥捡起滚到自己脚边的一颗番茄得瑟道。
    蓝岚正愁没地方发泄,冲上去就是给他一拳。谁知拳头还没碰到小菲哥的脸,就被人牢牢地抓住了。
    “就你这点能耐,还想对我怎么样啊。”小菲哥看着蓝岚那张快要气炸地脸心满意足地笑道。
    蓝岚用力挣扎,却丝毫无法动弹。
    “哎,我劝你还是不要在那个小白脸身上花心思了,跟我哪里不好?”
    蓝岚用鄙视加愤怒的眼神看着小菲哥那张欠揍的脸。
    “我说你们女人怎么都这么贱的呢。”小菲哥把蓝岚的手往上提着。
    “妈的,我就是喜欢犯贱,关你屁事!”
    小菲哥放开了蓝岚的手,转身走了,一边扯着头发一边小声嘀咕道,“我真他妈也犯贱,为了这么一个女的伤脑筋。”
    我就喜欢犯贱,犯贱,犯贱。你们管得着么!
    蓝岚跳过栏杆,朝对面马路走去。
    “哟呵,好好学生,你在这里干嘛?”蓝岚掀起竹帘走了进去。
    “等你。”她背着米奇包包跟着蓝岚进了去。
    “说吧,又有什么好料爆给我听?”
    她说完,蓝岚站起身来,双眉紧锁,“这些对我没什么意义啊。”
    “有没有意义,在于你会不会运用。”说完,她便起身出去。
    在学校待了几天,然后就接到老爸的电话,他说让我放假了赶快回家清理东西准备搬家。我轻轻地噢了一声,没有问为什么,因为理由我早已了然于胸了。
    坐在公交车上,打量着这个城市的一举一动。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要在哪里停下脚步。
    回到家里,老爸正在往那个很久不见的行李袋里装着衣服。
    原本,我以为在我有能力挣钱买房子之前我们都会一直在这里住下去。
    走到自己房间,不知从哪里开始收拾。凌乱的房间里最多的便是同学朋友往年送的生日礼物,像水晶玻璃球,木质相框,蓝色许愿树等等,我多想带着它们一起离开,可是我带不走。它们有着岁月定格的力量,任谁也无法带走。
    最后,唯一带走的礼物还是顾元亓送的那只白马。我想,那是我最后的纪念了吧。
    收拾了两个多小时,我提着两袋行李站在老爸房间门口,看着他佝偻着身体在床头的柜子里翻出户口本和身份证之类的证件。
    “要搬去哪儿?”我依着门框问着他。窗外微弱的阳光照射进来,他整张脸都消失在阳光里。我真的没有料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日子里离开这里。也没有想到是我们两个人的离开。
    “十青路那边,其它都还好就是偏僻了一点。不过你一般都住学校应该没多大问题的。”他扛起那个深褐色行李袋朝门口走去。
    我站了出来,然后听见铁门吱,然后砰地一声关掉了。
    那是我从来没有到过的一条巷子,虽然离原先居住的地方并不是很远。也许,有些地方,有些人长年存在你身边,但你却从未知道过它的存在。但它还是那样永远地存在着。
    手指被袋子勒得很疼,我把袋子搁在脚上抬头朝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旧楼房看去。那里有一个阳台飘着一件天蓝色的衬衫,和天空一样的纯净透彻。
    这时忽然想起一支钢琴二胡合奏曲--风居住的街道。
    满满的忧伤散落在这条昏暗潮湿的街道上,我不敢往前在走一步,可是回过头发现后面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只能义无反顾地向前。
    四楼,不能算高,但也不算低,因为一共才六楼。爬到四楼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了。一打开门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空气里到处都弥漫着灰尘的味道,我走到后阳台朝外面看去,那里是一条小河安静地流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