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个男人的声音。
    虽然只是一句莫名其妙的问话，却让魏明的手一紧。
    这句话是从某电视剧中台词做的修改。
    也是魏明曾经在亮坤集团，打趣说过的一个暗号。
    当时集团的核心成员聚会，正巧电视上放的那个电视剧。
    魏明便打趣说：这样的台词以后说不定能用作暗号，就用熟、生来做对应。
    这句话，当时只有亮坤集团几个核心成员知道。
    唐倩语也在其中。
    如果没人外传，那么来人应该是跟唐倩语有关系。
    “呵呵，我一个擦玻璃的总不可能擦出个生玻璃吧。”
    魏明对着暗号，回过了头。
    在他眼前是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男人。
    其头上还带着一个旅游帽。
    没见过的面孔。
    误会吗？还是唐倩语新找的人。
    魏明看向中年男人的时候，中年男人也在打量着他。
    “您是……许哥？”
    男人低声试探道。
    看来没错了。
    魏明从梯子上走下来，往后退了一步，正巧避开了监控。
    他摘下帽子，露出了他卧底时的面容：
    “你是亮坤集团的人？”
    魏明的声音清淡，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势。
    他卧底五年，当了几年的二把手，逐渐养成了独有的气质。
    中年男人看到魏明的模样，表情明显有些激动。
    他快步走到魏明面前，摘下帽子毕恭毕敬的弯腰行礼道：
    “许哥，我是威哥的人。”
    “您叫我阿宾就行。”
    威哥？亮坤的贴身保镖？
    那可是个狠茬子。
    唐倩语跟他联系上了？
    魏明心中一惊，表面不露声色：
    “你说的是刘威？”
    “是。”阿宾应了一声，声音激动道：
    “之前我们听警察说您被大火烧死了，威哥都差点哭了。”
    “如果他知道您没事，肯定得高兴死。”
    魏明点了点头：
    “嗯，那他现在在哪？”
    魏明问话直接了当，完全没有绕弯子的意思。
    因为他知道，自己是许磊，对方绝对不会怀疑他。
    果然，阿宾对魏明没有丝毫防备，回答道：
    “威哥他在城东的加工厂。”
    “他看警方的通告说您还活着，怀疑是警方的阴谋。”
    “但又怕真的是您，所以就派我来看看情况。”
    “我在人民广场已经观察半天了，一看到那些旅游团就知道是您的主意。”
    城东的加工厂，那里离煤厂很近吧。
    魏明眼角微微眨了下，问道：
    “城东的加工厂，那刘从顺被撞一事是你们干的？”
    阿宾点头道：
    “是的，我们当时……”
    阿宾话刚说到一半，就被不远处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他回头看到几个四处张望的人影，像是在找人一样。
    他不由脸色一紧：
    “许哥，那些警察来了，我们先走吧。”
    魏明心中暗道一声可惜。
    如果再给他点时间，他就能把情况全部搞清楚了。
    他摇了摇头：
    “你先走，我不能走。”
    “我一直都在人民广场，现在出去肯定会被怀疑。”
    “你不一样，你怎么来的就怎么出去。”
    “还有，给我联系方式，我到时候去找你们。”
    阿宾眼睛一亮，明白了魏明的意思。
    他点头应道：
    “明白了，我的电话是138xxxxxxxx……”
    说完，他带上帽子，转身当着警察的面离开了三楼。
    魏明则是再次带上工作帽，继续着自己擦玻璃的工作。
    ………………
    大泉快餐店二楼。
    伍如雪透过窗户，看到已经在集结游客准备离开的旅游团，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阿明和阿仁他们还没找到可疑人物吗？”
    她回头看向阿杰，发问道。
    阿杰脸色难看，摇了摇头：
    “没有。”
    “我刚刚问了，那些游客查出有什么问题。”
    “商场内也没找到其他可疑人物，基本上都是商场的工作人员。”
    “不可能！”伍如雪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相信：
    “这些旅游团肯定有问题。”
    说到这，伍如雪突然眼睛一亮：
    “对了！让人拦住出口检查人数。”
    “许磊肯定是想混进旅游团逃走。”
    “如果他要走，旅游团名单上肯定会多个人，让他们去对名单！”
    既然水熊笃定她抓不到人，那她也没必要缩手缩脚。
    到时候要是真抓到了，大不了她再找机会放掉。
    至少，不能让唐倩语看出警方有留手。
    而且，如果真能抓到……
    伍如雪眼中多了一丝期待。
    她希望能向自己的崇拜的人证明自己。
    阿杰听到伍如雪的话，立马联系了另外两队的同事。
    同时，他也从主队里安排了两个人去守大门。
    很快，透过窗户，伍如雪看到三条路的车都被自己的同事拦下。
    肯定能找到他！
    伍如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向旅游车的眼神满是期待。
    可过了一会后，桌子上的对讲机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东门两辆车查完了，名单符合没多人。”
    “西门两辆车查完了，名单符合也没有多人。”
    “主门三辆车查完了，名单附和，伍队要不要先扣押车辆，核实他们的身份？”
    ……
    伍如雪脸色发白，坐回到了座位上。
    她拿起对讲机，声音有些无力：
    “不用，让他们走吧。”
    看来，被水熊说对了。
    即便她做足了准备，但还是没能抓住对方。
    伍如雪的神情有些沮丧。
    可很快，她的内心又涌出一丝异样的兴奋感。
    是啊，她之所以崇拜水熊，不正是因为对方能将不可能化为可能吗？
    虽然她败了，但却也证明她没有看错人。
    至于旅游车里可能存在的嫌疑人，她还是选择放过。
    水熊没有联系她，说明还不能抓捕。
    她始终相信水熊！
    “好了，行动结束，你们先回去吧。”
    伍如雪的沮丧一扫而光，对阿杰吩咐道。
    阿杰脸色微变：
    “就这样结束了吗？”
    “可许磊我们还……”
    “没事。”伍如雪打断了阿杰的话：
    “你们回去后，分两班继续搜许磊的下落就可以了。”
    “我还有事，你们不用等我了。”
    阿杰还想再说，可看到伍如雪警告的眼神他也只能收队离开。
    等看到阿杰等人全部离开，伍如雪从口袋拿出了之前魏明给她的卡片。
    卡片上，是魏明留下的号码。
    按通电话，伍如雪舒了口气：
    “被你说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