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雾咬着红唇，瞪着他挺直的后背，从身后踢了他一脚。
    他也没躲，生生的就挨了她这么一脚。
    不过她踢得不重，这看着其实更像打情骂俏。
    “你！”他任打任骂，让纪雾半天想不出一个骂人的词来，只能生气的再用枕头往他身上砸。
    她现在力气很弱，砸在身上像砸棉花似的。
    倒是她站起来时身体有些软，踉跄了下，许时手快，想伸手扶她，但没控制好力道，少女娇软的身子不小心跌入他怀中。
    纪雾小脸烫烫，在他腰上掐了下，是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的撒娇，“你下次不能这样了！”
    至少要等她醒来，才能做脏脏的事。
    不然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得多亏。
    许时盯着少女近在咫尺的红唇，只看了一眼，就撇开了视线，声音是清冷的克制:
    “好。”
    两人离得太近，纪雾左脸贴在他左胸膛，近到她好像还能听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她好像听到了海棠花开的声音。
    “你洗澡了吗？”纪雾小小声的问。
    她不敢太大声，怕惊扰了他，怕他反应过来两个人还抱在一起。
    她有些贪恋此刻偷来的怀抱。
    “没。”
    外面皎洁的月光透过小窗洒落进来，深秋的风刮过枝丫的声音有些大，衬得此时的房间更安静了。
    两人好像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再说话。
    最后是纪雾被风吹得有些冷了，打了个寒颤。
    许时轻笑了下，揉揉她头发，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圈了又圈，右手把她微凉的两只小手圈起来。
    他的手比她的暖多了，他问:“还冷吗？”
    突如其来的亲昵，纪雾小手有些颤，被紧张的，“不、不冷了。”
    不过她心里可太暖了，像有只小鹿在飞奔在跑步似的，暖融融的。
    “紧张什么，嗯？”许时又笑了，他今晚笑了两次，比大多数时候都要多。
    纪雾知道他在笑她。
    也知道自己没出息，沉迷男色，不过摸摸抱抱就紧张成这样了——
    也不知道以后还怎么对他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雾雾”，他语气突然有些认真。
    第一次没听他连名带姓的叫自己，纪雾的心漏跳了一拍，差点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怎、怎么了？”她还是怀疑是自己幻听了。
    “再努力几个月，考A大好吗？”
    现在二十三岁的许时不会说情话，那时候十九岁的许时更不会说情话。
    “考A大”其实等于“我等你”。
    “……好。”
    十七岁的纪雾不是二十一岁的纪雾，那时候的她在喜欢的人面前，有些自卑。
    但她愿意努力，努力追赶上他的脚步。
    有了这句承诺，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好像悄悄的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至少许时不再是简单的客人，纪雾也敢理直气壮的实现她的脏脏想法——
    她手指戳了戳他胸膛，“你还没洗澡呢。”
    “嗯。”他瞥了眼她在他胸前戳了又戳的手指，喉间有些紧。
    “我帮你擦背吧。”纪雾红唇翘起，她等能做这见不得人的事的这天等很久了，媚眼无辜:
    “就是谢谢你刚才捞了我一把。”
    把她从浴桶里捞起，算是可大的功劳了。
    她得报答他。
    许时呼吸有些乱，“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