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韩墨回到家，看到二楼的阳台还亮着。
    他本想回房间休息，却在手放在房间的门把上时，放弃了开门的想法。
    他朝阳台走去，见韩野正坐在小茶桌旁喝着咖啡。
    韩野正发着呆，没有注意到朝他走来的父亲。
    桌上还有小半壶加热着的咖啡。
    韩墨坐了下来，询问道：“不介意我倒一小杯吧？”
    韩野转头，微愣了几秒的时间，才给韩墨倒了一点。
    顺便问了句：“晚上不准备睡了？”
    他们的年龄阶段不一样，体质也不同。
    于韩野而言，睡前的这点咖啡，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韩墨就不一样了，可能稍微喝点儿提神的东西，就有可能失眠。
    他嗤笑一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反讽道：“今晚睡不着的人，可不是我。”
    虽然韩野从小自律，什么事都不需要他和唐棠操心。
    但，身为他的父亲，他有什么样的习性，是一清二楚。
    每当韩野有心事需要消化的时候，便会在深夜，一个人坐在这里，温着一壶咖啡，静静地思考人生。
    被看穿了的韩野，试图喝口咖啡压压惊，掩饰他的想法。
    可姜还是老的辣。
    韩墨顺着刚才的话说：“为了周季？”
    韩野本想继续保持沉默，来堵住父亲的嘴。
    仔细一想，其实韩墨算是这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即便他什么都不说，他都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于是，他放弃抵抗。
    “没事，已经想的差不多了。”
    他始终认为，自己的感情，别人给不了多有用的建议。
    韩墨“呵”了声，要真是想明白了，就不会继续在这儿耗时间了。
    听出了父亲的嘲笑，韩野有些气馁。
    他藏着点什么心思，终究是逃不出父亲的眼睛。
    “儿子，要想知道是不是喜欢一个人，其实很简单。”韩墨说。
    “嗯。嗯？”
    本以为韩墨说的都是一些废话。
    但韩野忍不住，还是想取取经。
    韩墨直言：“假如你妈和周季同时掉进水里，你会选择先救谁呢？”
    对于这个老套的问题，韩野想都不用想，回答：“你会第一时间，去救我妈的。”
    所以，他可以心安理得的就周季。
    韩墨笑了笑，又问：“假如是周季和你季阿姨呢？”
    韩野：“周叔叔会马上冲到季阿姨身边的。”
    韩墨：“所以不管是谁和周季掉进水里，你都会选择先就她。”
    韩野：“……”
    好像是这个理，又不太是。
    韩野的迟疑，让韩墨也有了明确的答案：“你有那么多种假设，怎么就没想过，也有人会奋不顾身的救周季呢？”
    他的话，让韩野瞬间就想到了一个人。
    秦川。
    那个最有可能在周季有危险的时候，救她的人。
    可是，这个人，明明也可以是他。
    韩墨见韩野皱眉深思，想必他很快就能悟出自己的心。
    他起身，准备回房间休息。
    在离开时，他还留下了一句话：“儿子，其实在很早之前，你就已经实践过自己的答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