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90章 地宫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丘墨之虽是老西疆王丘匡的长子,但其母是只猿,他出生后,身上长满黑毛,还带着根长长的尾巴。老西疆王本想让他继承王位,为此费尽周折,用了各种奇异草药为他医治——”
    叶长老微叹,“或许是母族血脉太强大,折腾了几十年都没能让丘墨之幻出人形。老西疆王不得不把王位传给次子丘天放。”
    唐惊鸿接着道:“丘墨之为此与老西疆王决裂,动用母族的力量发动宫变,但被镇压,整个猿族惨遭灭绝。五州也没了丘墨之的消息。”
    我总算明白了,丘墨之当年为逃避老西疆王的追杀,不得不用借用乌鸦的皮囊做伪装。
    “时间一久,丘墨之体内猿族的特征渐渐消失,他以老鸦自居并幻化出人形,就是我们看到的秃头老叟。”我看向叶长老,“你是怎么发现他是丘墨之的?”
    叶长老道:“我追丘墨之的时候,无意抓破他的下身衣衫,看到他屁股后面有根一尺左右的黑色尾巴。那尾巴梢有猿族特有的金色印记。”
    “丘墨之纵使有了乌鸦的外表,体内猿族的血脉也是改变不了的。”唐惊鸿声音低下来,“当年猿族全族被西疆王室所灭,这丘墨之应是唯一的猿族血脉延续了。”
    “正是如此。”叶长老语气怅然,“当年的猿族与我修罗一族虽不属五州,但都人才济济,百姓安居,俨然大城风范。如果再灭了丘墨之,猿族就彻底完了——”
    “唐城主!我家娘子——”谢桑急切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谢桑,我师傅把你娘子救回来了!”蕤藤抢着回他。
    满身风尘的谢桑,一脸的愁苦瞬间消失,扑向床榻上熟睡的谢娘子,激动的说不出一句话。
    我们安慰谢桑一番,又说了下后日的招安会。
    我和唐惊鸿回到木屋,已经过了三更。
    身子沾到床榻,我呼呼就睡。
    迷迷糊糊中,唐惊鸿解开了我的衣衫,又折腾许久。
    翌日醒来已日上三竿,我浑身酸痛缓缓起床,发现唐惊鸿竟在桌上为我留了半碗白米饭。
    饭碗下还压着张写有字的树叶:去寻丘墨之,天黑之前定回。
    我朝院中喊了声“蕤藤”,也没一点动静。
    他十有八九是跟着唐惊鸿去了。
    我慢慢吃着这来之不易的米饭,品出一股从未有过的香甜。
    吃完米饭,我拿着碎玉鞭出了门,在林子中边走边查看,还有没有我不曾见过的小妖。
    明日就是招安大会,愿意服从我们的妖都会来,听从我和唐惊鸿的安排和调遣。
    “姑娘来了!”
    几个矮子朝我围过来,并把一筐刚捡的新鲜菌子递给我,一脸恭敬:“这些权当孝敬城主和姑娘了。”
    我摇头不接,“我和惊鸿可以自食其力,不会要你们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食物。”
    “明日的招安大会,是不是就要定下我们寨子要向城主和姑娘交口粮一事?”一个矮子问得很小心。
    看来,这群矮子被欺负惯了,吃饭才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我和唐惊鸿手有脚,不需你们交口粮。”他们大概是被蕤藤打压怕了。
    矮子们难以置信的面面相觑。
    “你们是怎么来到此地的?”
    老鸦曾说,这群矮子的心是练术圣品。我看他们的眼光,不禁多了几分审视。
    他们身材匀称,举止敏捷从容,虽不通术法,但骨骼形态与普通人完全不同。
    “姑娘,我们曾祖父母因三百年前一场动荡,来到此地,繁衍生息,成了今日的灰泽寨。”
    “我们身体异于常人。曾祖父母临死前留下遗训,不许子孙练术,学岐黄之术。
    “我们不会术法,才要仰仗靠蕤藤相护……”
    他们说了一通,我还是没能猜到他们的曾祖是何人。
    “为何黑鸦每年都要从你们寨中抓走一人?”我直接说出自己的疑惑。
    “当然是因为我们的---”年轻矮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年长的打断。
    “闭嘴!”
    年轻的矮子立马捂住嘴巴,一脸惶恐看向我,“黑鸦来抓我们,还不是看着我们好欺负。”
    我知道,若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辞别这群矮子,我随便转了个方向,半炷香的功夫来到灰泽。
    自从鲇鱼精死了,灰泽也在慢慢变成正常的颜色,水流不急不缓,有几只小兽在边上喝水,看到我立马四散而逃。
    鲇鱼精的地宫就在泽中。
    当时我杀了鲇鱼精,中了奇痒散,又急着把鲇鱼血交给叶长老,并未在此地逗留太久。
    鲇鱼精盘踞灰泽多年,他地宫中就算没有厉害法器,金银珠玉,总要有些口粮吧!
    我念咒分开水下的泥淖,找到那处洞口,跃下。
    原本的腥臭味已经没有,扑入鼻腔的是一股新鲜水草的气息。
    上次情况紧急,打斗激烈,我压根没看清地宫的格局。
    地宫由五间房组成,大体呈十字,两间房堆满了用树皮做成的布袋,每个都鼓鼓囊囊。
    我随便挑开一个,里面流出黄澄澄的黍。
    我摸了下其他布袋,手感与这袋相差无几。清点了下,三百一十八袋!
    真是太好了!
    如果唐惊鸿叶长老他们知道这儿屯了如此多的黄黍,肯定会高兴坏的。
    令我意外的是,那鲇鱼一身腥臭,粘腻无比,他的寝房却布置的十分简洁。
    他床榻上的被褥还带着残留的腥气,我甩出鞭子把它们抛到地上,一张平整润滑的石榻映入眼帘。
    石榻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泽,我用手摸了下,竟软硬适度,完全没有石头的坚硬。
    另一间房子墙壁上挂着各色法器,有弓弩,刀锏,长矛短斧······简直就是一个法器展示台。
    我随手拿起几件法器看了下,都很低劣,但如果送给那些刚入门练术的小妖,他们定会欢喜无比。
    我撕掉被褥外面那层薄布铺到地上,把这些法器放进去。
    一把木剑上坠着的红缨一下子吸引了我的目光。
    红缨上方用一个状若铁片的东西包裹,细看那铁片,不正与我脖子上的玄铁令片相仿么!
    我小心把它剥下,摁平,与那两片放到一起。
    “咔哒”一下,令片融为一体!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至此,玄铁令尚余一个枣子大小的缺口。
    再找到最后一片,我就能逼地煞现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