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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生和死,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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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无伤的手掌越过我,径直朝北芷的头拍过去!
    我旋身去挡,但还是迟了一步!
    北芷脑袋血流如注,当场毙命。
    她美丽的双眼还睁得大大的,似乎在问言无伤: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还要杀我?
    “言无伤!你混蛋!”我用力甩出碎玉鞭,朝他的命门甩过去。
    他一把抓住鞭尾,把我带了个趔趄。
    我趁着那股冲劲儿,一脚踢在他后腰上,他身形不稳,跌在地上。
    “罗白衣,我杀她与你有何关系!”他愤怒的话音中带着不解。
    “北芷是我朋友!”我恨恨盯着他,“言无伤,你的心可真狠!她喜欢你,怀了你的孩子,你却灭了她全家,还把她弄到这个鬼地方自生自灭!”
    他自嘲一笑,“罗白衣,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我言无伤对你如何?唐惊鸿能给你的我都能给,唐惊鸿不能给的我还能给!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这一刻,我不敢正视他愤怒的目光。
    我眼睛的余光瞥到他刚结痂的手腕。
    为了压制体内的地焰,我吸食了他的血。
    见我不语,他忽然大笑,笑声很是凉薄。
    “眼睛早就复明了,还一直在骗我,不就是想尽快找到出口,逃出去么?”他朝我逼近。
    我紧握碎玉鞭,朝他狠狠抽过去。
    他没有躲,鞭子落在他肩膀,带落了他的金色面具。
    他满是狰狞疤痕的脸露了出来。
    他一把揪住我衣领,把我摁在地上,“罗白衣,我本来也有张好看的脸,是你亲手毁了它——”
    我完全不记得毁掉他脸的事儿,这大概是我上一世做的吧。
    “我有无数次机会让它愈合,但我选择让它留下疤痕,因为我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有那么一个可恶可恨的女人——”
    此时,他的右手掌就在我下巴上。
    明日月圆,言无伤的法力会很弱,估计他今日的法力也强不到哪儿去。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硬碰硬,我会败得很惨。
    我故作惧怕看向言无伤,他也在看我。
    我眼圈儿一红,泪水簌簌直落。
    我明显感觉到他的右手一松,故意把脖颈朝他手掌一靠,“言无伤,你把我困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还不如把我杀了。”
    “白衣。”他语气温柔了不少,“等你助我练完第五层,我就带你出去。”
    我冷冷哼了声,把头转向一侧不再看他。
    他凝视着我,伸手替我擦眼角的泪,他拇指上那道浅浅的印记,刚好落到我眼皮底下。
    “别碰我。”
    我装着去推他手的样子,用力摁在那道印记之上!
    瞬间,“彭”的一声巨响,天崩地裂!
    黑色与白色交织在一起,言无伤伸手来抓我,我用尽全力朝上方跃起,同时朝下方的他甩出碎玉鞭。
    几个起落,我总算摆脱了那些讨厌的黑白之地,双脚落在一个陡峭的石壁上。
    四周全是嶙峋的山峰,郁郁葱葱的密林。
    “罗白衣,就算你破了我的扳指,也逃不出我的手心。”言无伤手拿一只玉笛,正衣襟飘飘立在我前方。
    我所处的石壁前后不足三尺,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我心有恐惧,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就要与言无伤搏一把。
    我术法不精,在半空中打斗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只要言无伤不出手,我就不动。
    我紧握碎玉鞭,紧盯对面胜券在握的男人。
    “白衣,你阿婆还在我手中,你必须跟我走——”他伸手,朝我飞过来。
    我抡起碎玉鞭就打,他单手挽住鞭尾,另只手中的玉笛化作一支长剑朝我刺来。
    因为我穿着泥鳅皮护甲,就没有急着躲避忽然而至的长剑。
    长剑刚碰到我小腹,就滑了下去。
    我紧握碎玉鞭,再次朝言无伤抽过去,言无伤急着抓我,没做任何闪躲。
    碎玉鞭重重落在他胸口!
    他胸口处衣衫残破,下面已血肉模糊。
    “罗白衣!我一让再让,你竟如此心狠!”他双眼中是再也压抑不住的火光。
    我深知法力不如他,不敢恋战,转身欲逃。
    他手掌已伸向空中,化出一把利斧,朝我劈来。
    我被斧头强劲的罡风冲得不停摇摆,还没反应过来,斧头已悬在我头顶!
    言无伤脸色铁青,凝视着我,“罗白衣,生和死,你选一个。”
    我看了下距我脑袋仅有半寸的斧头,又看了眼身下的万丈深渊——
    心,一下子凉了。
    “既然不想死,那么,就跟我走。”他话音未落,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衣袖。
    我快速从怀中抽出九尾熊面具,朝他的手刺下去。
    他一掌拍在我胳膊上!
    我的身体一颤,不受控制地坠入了下面的深渊!
    “罗白衣——”
    言无伤撕心裂肺的喊声渐渐消失在我耳中。
    呼啸的风声包裹着我,下坠,下坠——
    许久,我才意识到自己不能就这么死掉!
    我试着甩了好几次碎玉鞭,鞭尾才勾住一侧峭壁,但只停留了一会儿,鞭子就自动松开,我又坠了下去。
    这样缓冲几次,估计落地的时候,我就不会被摔成肉酱了。
    我边往下落,边甩动鞭子,停停落落十几次才安稳落地。
    身上除了些许擦伤,最疼的就是被言无伤打了一掌的胳膊。
    半截衣袖已被撕掉,一大片淤青开始渗出血水。
    我咬紧牙关,上了些金疮药,顺手又戴上九尾熊面具,开始打量这灰蒙蒙的四周。
    高大挺拔却又不知名字的灰树林立,地上满是灰色的短草,一眼望不到边。以至于我生出一种尚未逃出扳指的错觉。
    坠下来之前,外面日头正毒,按正常时辰推算,怎么都不会是傍晚,但这里却黯淡不见天光。
    待到胳膊上的疼痛消了一些,我甩了下碎玉鞭,鞭尾落在我身后。
    我转身,朝着与我原来相悖的方向走去。
    虽然四处都是灰色的,但好在地势平坦,我走得很快。
    我身上还余几粒雪月丹,腹中饥饿难忍时吃了一粒。
    我忽然发现不远处竟有个小村落!
    离的越近,我也看得越发清楚,小村落其实就是十几座茅草屋。
    有草屋,肯定有人!
    一条长长的东西猛然从草中窜出,捆住我双脚,把我倒挂在一棵灰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