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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是个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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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嬷嬷亦是震惊得忘了呼吸,窝着嘴瞪着眼,好半天才吐出一口气来,随即惊呼,“小侯爷,您在做什么,那可是您外甥,是男人!”
    喊完,看着榻上听见声响,惊慌推开何钰的朱宝妹。
    看着她胸前鼓鼓囊囊的肉料包子,嬷嬷又惊得一把扶住了气得要倒的宋老夫人。
    不扶住宋老夫人,她得先倒啰。
    她看见了什么。
    她看见她们喊了几个月的表公子。
    居然是个女的!!!
    床边,何钰的陈年老酒都给吓醒了。
    呆怔怔看了宋老夫人和嬷嬷好一会,才突然想起来去拉被子,给同样吓得面无血色的朱宝妹盖上。
    转头,他像做错了事被自己亲妈拿个正着般,噗通对宋老夫人跪下了。
    “娘,您听我说…”
    “孽障!!”
    大叱一声,宋老夫人直挺挺向后倒去。
    “娘——!”
    “老夫人!”
    第二天一早,永安侯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净,像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因为老夫人身边的嬷嬷说了,家丑不可外扬,不许人将府里事往外说。
    但内扬总该可以吧。
    昨晚至今晨,小侯爷带了个乡下女人回来养着,还让那女人女扮男装冒充老夫人外孙,把老夫人气得差点背过气去的事,就传遍了侯府上下。
    连府里猫狗都知道了,好似在聊这事,一早在那叫得欢。
    “哎呦——”
    惊叫一声,躺在榻上的宋老夫人从睡梦中惊醒,看那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心有余悸的情状,定是做了噩梦。
    “老夫人,您怎么了。”嬷嬷忙过去扶宋老夫人起来,抚着她的背道。
    宋老夫人老眼一眨,抬手沾了沾眼角,万分悲痛道,“那孩子可是去了,我怎听到哭丧的声了。”
    嬷嬷扬扬手,让小丫鬟去外边赶走在屋上叫春的猫,而后转头小声道,“没呢,黎明时分又遣人来说了,说是又好了,能喝下半碗燕窝粥,让您别担心。”
    闻言,宋老夫人又落了泪,低头道,“那是回光返照,去年腊月底我上归德寺求了签,说那孩子活不过今年清明,左不过是拖延个十天半月的日子罢了。”
    嬷嬷忙拿了帕子给她拭泪,“那老天爷也有算错的时候,您就放宽心吧。”
    唉!不放宽心又能如何。
    长叹一口气,想起那不肖的儿子,宋老夫人又咬牙道,“去把那孽障给我捆了来。”
    “小侯爷一早就在外间跪着呢。”
    这么着,宋老夫人的气稍顺了些,又道,“那贱婢何在?”
    “五小姐与六小姐命人将她关在柴房了。”
    “什么人,可审了她?”
    嬷嬷将一个绣花靠枕塞在宋老夫人背后,让她坐安稳了方道,“审了,乃雨山村一个村姑,名唤朱宝妹,小侯爷去时看上了,喜欢不过,想娶她为妻又怕您不允,便那般带了回,后面也就瞒着您,没与您说。”
    宋老夫人刚顺的气又起来了,眨着泪眼问嬷嬷道,“你说,我永安侯府已落魄至要娶一个村姑为媳的地步了么?”
    嬷嬷听着只是一叹。
    小侯爷满二十了,低不成高不就,老夫人给他找的那些好人家的千金,知书达礼,贤惠茂德,可他一个不喜欢。
    就喜欢那乖媚的。
    若说,买的那几个小妾够媚够乖巧吧,可他倒好,出趟门回来,赔银钱全给放了出去。
    带回的这小村姑看着乖乖巧巧,换上女装身条还圆润,看着好生养,没准她就是小侯爷的天命姻缘也说不定。
    可这话嬷嬷不敢说。
    只因老夫人一心想找门当户对的,只可就高,不可就低。
    最起码未来儿媳妇家中得是个三品官员,只有那般的千金小姐才配得上她儿子,也只有那般的家世,于她那现下不知在哪的外孙才有益。
    “唉!”
    没得到嬷嬷的回答,宋老夫人又一声是哀叹,“唤那孽障进来吧。”
    话音落,早在外间跪着的何钰进来了,进来便又老实跪下了。
    昨晚那老太太一倒,吓得他心肝都快蹦出来了。
    万一宋老夫人真要过去了,他良心上得受多大的谴责。
    还好没有。
    “娘~”
    瘪嘴喊了声娘,何钰再不说话,等着宋老夫人发落。
    宋老夫人气归气,但有些话还得问明白,坐直身子,她道,“我问你,玉葫芦是如何到那贱婢身上的?”
    这事何钰早就想好了答案。
    “我身上没什么好物件,便从赵祺那要来,当作信物给她了。”
    宋老夫人气得心口疼了一下。
    那玉葫芦何等重要,他居然送给一个村姑当信物,他竟失忆至如此,什么都不记得么。
    “赵祺人呢?”强忍着气,宋老夫人道。
    “在…在宜都城。”
    嗫嚅着答过一句,想着宋老夫人总会问明白,何钰干脆扬起脸,真假掺半对宋老夫人道,“娘,其实我和赵祺脑子都在那次地震中受了伤,不大记事,记不得咱们侯府在哪,也记不得那玉葫芦的来处,便给了宝妹,不过您别担心,赵祺现在好着呢,他在宜都城…”
    不待何钰把赵祺的现状说完,宋老夫人便是忍无可忍的一声怒吼,“还不快去与我将他找回!”
    吼完便喘起了气。
    何钰傻眼,老太太这是怎么了,一个外孙,外姓人,她怎着急成这样。
    听何钰那般说,宋老夫人怎能不急,她外孙,一个乡下长大的孩子,还失忆了,傻呼呼的漂泊在外,再好,他能好到哪里去。
    且里头那人也无多少时日再等。
    扶老夫人躺下,嬷嬷又赶紧过去扶跪在地上不知该怎么办的何钰起来,“小侯爷,您还是快些去将表公子找回来吧。”
    找肯定是要找的,但是…
    “我走了,您将宝妹如何处置?”揉着跪疼的膝盖,何钰试探着问宋老夫人道。
    宋老夫人恨铁不成钢,狠拍了一下榻沿,“事到如今,你还想着那贱婢,告诉你,半个月之内若找不回祺儿…”
    “我们就将那贱婢卖至教坊当官伎。”
    宋老夫人的话被打外间进来的何尽善打断。
    何尽美也跟在后面进来,附和道,“那贱婢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来永安侯府行骗。
    骗吃骗喝不说,骗得了你倒也罢,她竟骗了娘一片舐犊情深,这般可恶,将她卖至教坊都是轻的。”
    说罢,何尽善何尽美围在宋老夫人榻前,又是捶腿又是顺气的,极尽孝道。
    两个姐姐说的话与她们秉性相符,何钰没什么好说的,但真听她们说要将朱宝妹卖到教坊去,他心里却是万分不爽。
    不是朱宝妹骗她,而是他骗了朱宝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