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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鸿门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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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我远游时,参加过一个书画雅集,限制了画师的年纪,我超了十岁,是没资格参加的。”
    “但当时有名的画师云集,我实在是忍不住,以周瀚为别号,谎报了年纪,蒙面参加了雅集。”
    “没想到那次雅集,周瀚的书画大受喜爱,自此声名鹊起。”
    “也在当时遇到过几个相谈甚欢的画师,我们一起交流画作,谈天说地,我的印章在那时丢失。”
    “几年后,市面上就出现了周瀚的书画笔墨,大受追捧。”
    “画风与我极为相似,落款便是我那枚丢失的印章。”
    闻言,江凝晚震惊万分,“无耻小人!”
    难怪秦太师见不得周瀚的画,见一幅烧一幅。
    “太师为何不澄清?”秦霜迟问道。
    秦太师淡淡一笑,“澄清得太晚了,已经没人信了。”
    “况且我也要脸,豁不出去。”
    说罢,秦太师看向她,“你的事澄清还来得及。”
    “若继续传扬开来,将来世人只认陆清珩,不会认你了。”
    这当中的憋屈,他深有体会。
    所以定要帮江凝晚澄清此事。
    ……
    翌日一早。
    大街小巷忽然张贴起了告示。
    而书院学堂里的先生也讲起了南征收服苍陇的故事,是说书人说的故事,只是变回了江凝晚。
    一时间关于陆清珩的质疑声越来越多。
    陆清珩躲在府里不敢出门,几乎到了绝食的境地。
    这日江凝晚正策马要去军中,却在出城后,被一个策马而来的身影拦住。
    “江凝晚,我们谈谈。”秦北荒面色愠怒,神情严肃。
    江凝晚冷哼一声,骑马绕开了他,径直往军营而去。
    秦北荒却不肯罢休,一路追到了军营里。
    “将军!”营地士兵恭敬行礼。
    江凝晚听见身后追来的脚步声,头也没回,淡淡吩咐:“别让秦北荒进来。”
    “是!”
    下一刻,秦北荒便被数名士兵阻拦在外。
    秦北荒心急大喊:“江凝晚,你是心虚了故意躲我吗?”
    江凝晚置若罔闻,这两日得把副将人选定下来了。
    选了两个都是大伯认可的,家世清白,人品可靠,关键还是他外祖父的旧部。
    她把两人叫来,了解了一番,也表明了自己态度。
    等到忙完,已是傍晚了,江凝晚离开军营时,没想到秦北荒还在外面等着她。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江凝晚翻身上马。
    秦北荒却突然冲过来,牵住了缰绳,不让她走。
    “松开!”
    秦北荒不肯松手,“你要怎么才肯放过清珩?”
    江凝晚嗤笑,“我放过她?你不觉得自己这话很可笑吗。”
    秦北荒眉头紧锁,“我知道你恨清珩,你无需否认。”
    “清珩现在只想好好过日子,没有再去打扰你,说书之事或许是她不对,但也并未危害到你,你何必把她往死里逼?”
    “你满大街的张贴告示,话里话外都在说陆清珩冒领功劳,不觉得有些过分吗!”
    江凝晚冷笑:“过分?”
    “抢占他人功劳,这般厚颜无耻,到底谁更过分?”
    “自作孽不可活。”
    说完,江凝晚一拉缰绳,马儿嘶鸣扬蹄,惊退了秦北荒。
    随后她潇洒策马而去。
    望着那抹张扬明媚的身影,秦北荒一瞬有些恍惚。
    从战场回来后,他每晚都能梦到一个策马的身影,他一直认为梦到的是清珩。
    然而此刻,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
    他心乱如麻,不想承认,他有一点点后悔了。
    ……
    三日的时间,京都城的谣言便已经彻底澄清。
    大街小巷议论的也不再是陆清珩,而是江凝晚。
    就连各大酒楼也换了告示,直接更正为凌威将军江凝晚入内,所费皆免。
    这天傍晚,江秉德又亲自来请她去国公府用晚膳,态度十分和善,有意示好。
    江凝晚轻笑一声,“国公府的饭,我可没那命享用。”
    “饭没吃两口,碗就被摔了,还得挨巴掌,挨家法。”
    江秉德脸色有些尴尬,“过去的事情何必再提,何况之前你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今日叫你回府,是想与你商量商量,你娘和外祖的骨灰如何安置。”
    听到这里,江凝晚一惊。
    “什么?骨灰?”
    江秉德点点头,“其实我一直在派人暗中调查,但是你娘他们的尸身无法运回,只能烧了带回来。”
    “且此事不能大张旗鼓,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就连骨灰坛上也不能写名字,更不能明目张胆的祭拜。”
    江秉德神色严肃,如临大敌般与她嘱咐。
    江凝晚明白缘由,并未追问。
    “娘和外祖的骨灰都交给我吧。”
    话音刚落,便见江秉德面露迟疑。
    江凝晚心中一沉,她就知道,这件事是附带条件的。
    不会那么简单就交给她。
    “说吧,什么条件。”江凝晚语气冷冽。
    江秉德犹豫了一会,缓缓开口:“你军中还有两个副将的职位空着,我有个人想安排给你。”
    “谁?”
    “之后你会知道的,你若是答应,那你娘和你外祖的骨灰,我怕都交给你保管。”
    江秉德说出这话,自己也没底气。
    现如今也到了要江凝晚帮忙的时候。
    并且还要附带条件才能让她帮忙,这更像是冰冷的交易。
    哪还有半分亲情。
    江凝晚冷哼一声,“我就知道,好事也不会想着我,吃饭?鸿门宴罢了。”
    “拿祖宅地契威胁完我,又要拿我娘的骨灰威胁我了。”
    “若我不答应你塞人进来,你是不是要摔了我娘骨灰威胁我?”
    江凝晚紧攥着手心,愤怒切齿。
    江秉德脸色难看,“你这是什么话!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人吗?”
    “是。”
    冷漠的一个字,如利刃般刺痛江秉德。
    “你还知道我是你爹吗!”
    江凝晚面不改色,“不像。”
    “你!”
    江秉德气得不轻。
    “等你把我娘和外祖的骨灰拿来,再谈交易。”
    说完,江凝晚便冷漠离开。
    看着江凝晚离去的背影,江秉德心口堵得慌,天底下那个女儿敢这样忤逆不孝!
    偏偏他现在还拿江凝晚没办法了。
    更令他心痛的是江凝晚的态度,仿佛真的不认他这个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