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春围1
“阿容哥哥,下次我会注意的。”
安安站着任秋生拍打他身上的雪,还不忘会容黎的话。
容黎站着看着秋生和安安,秋生也知晓他在身后一直都没有离开。
三人站在雪地里,看着下午秋生和安安一同做的雪人。
胖墩墩,圆滚滚雪白发亮的身子挺立着,跟安安有点相似。
一大一小。
杜氏从厨屋出来,就看到了他们三人站在了一起,两大一小,背影都透露出了温馨。
白天雪地,四处都都倒映着白茫茫一片,寂静无声。
落尽了枯叶的树枝上落满了雪花,积雪压在枝头,却上了几分颜色。
村子中的炊烟袅袅升起,融入了这白色的天地之中,闻不见鸡鸣狗叫之声,也看不见这其中的人影。
杜氏站了好一会儿,都没吱声,心中不忍打破这美好的画面。
最后秋福见杜氏一直站在那里不动声响,才从屋里出来,同样看向他们。
杜氏感到身旁有人了。
这才想起自己是要做什么的,才开口说话。
晚间,天气寒冷,雪又不知不觉地下起了。
但是却在这山间多了几人的身影。
其中一人昏迷不醒,一个人扶着他,迤逦前行。
所过之处都留下了淅淅沥沥的血印,白色的雪吸了这血液,变得猩红。
他们一步一步的爬上山。
几人都疲惫不堪,但是却不得不行走。
“快点,那群人应该还在这里。”
林间深林,一群人匆匆忙忙地快步经过,向这里追来。
正巧,秋生和容黎都在外面,碰见了一群人。
他们这群人面色都不好,身上还带着伤口,衣物上面还有些刚刚浸出来的血液。
他们看到了秋生和容黎,然后那个头领对后面示意了一下,后面的两个人就出来了。
他们腰间挂着剑鞘,手扶着剑柄,带着杀气腾腾地来到秋生和容黎跟前停住脚。
见两人都衣着普通,并无特色,警惕的心算是放下来了。
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人,见那人也点了点头,才将放在腰间的手势慢慢的放下。
容黎在袖中握起的手,被秋生一拽,然后又不自觉的松开了。
他与秋生对视一眼后,然后才抬头看向他们,眼底平静如水,周身气质冷冷清清,虽不是拒人千里之外的,但是也不亲近也不吭声。
秋生敏感的察觉到身旁的人有些不对劲,然后紧忙地拽了一下他的衣袖,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向他轻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安抚似的,扯了扯他的衣袖。
才转头对面前几人说道,“不知几位可需要我们二人帮忙?”
“可有住的地方吗?我们要休息一段时间,但是万不可对外说我们在此。”
那人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地看着他们二人,似是威胁似是暗示道。
秋生接受到后,脸上连忙挂起笑,一副恐慌的样子,好似屈服他们的威严下,说道,“是是,我们这里有两间房屋,但是可以让几位休息,就是不知你们可否移步?”
容黎见他威胁秋生,凤眸微挑,眼底带着寒寂与杀意,身上的气质比这大雪冬日还要冷上几分。
那人见容黎似有要反抗之意,又把手再次放在了腰间的剑鞘上,刚刚要把剑拔出来。
秋生听到了剑出鞘的声音,连忙解释道,“这是家兄,不过是这里有点……”
她话没说完,一副难为情的样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暗示着容黎这里有点问题。
然后她趁机拉了拉容黎,抬眼让他收敛些,然后容黎在秋生的示意下还是低下了头。
他们见容黎低下了头,觉得没什么异常了,心里有些着急,催促道,“赶紧带路。”
“是是,这边。”
秋生恭恭敬敬地走在前面,容黎跟在身旁。
当他们靠近一点时,秋生小声地对他说,“他们来路不明,我们对付不过他们,换个策略。”
“嗯。”
容黎听罢,眼底的寒寂消失不见了,带了一丝笑意。
秋生所说的地方就是人们冬日里上山打猎所暂时居住的地方。
两间小木屋,一间是新起的,另一间大约有个几十年了吧!
他们来到这里,秋生推开门,里面的灰尘扑面而来,发霉的气味也很重。
那个扶着一个人的黑衣人,见是这里,然后扶着昏迷不醒的人进去了。
他们也一同进去了。
那人把一直扶着的人放在了一下较干净的地方,对着身边的示意了一下。
身边的人得了示意后,从袖口拿出了一块银子丢给秋生他们,冷声说道,“你们可以走了,但是要记住你们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秋生一把接住银钱后,面色不显猜疑,趁机多往后看了几眼,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嗯嗯,我们明白明白,我们这就离开。”
那个人见秋生与容黎出去后,示意了旁边站着的人又跟了出去。
“大人。”
刚刚那个跟秋生说话的人又开口了,稍稍抬头望了一眼他身后的人,见他一脸苍白,紧闭着双眼。
心往下沉了沉,再次开口道,“大人,要不要属下……”
“不用。现在不宜惊动周边之人。”
那人也回头往后看了一眼,然后制止他接下来说的话,面无表情地看着其他几人。
那几人身上的伤口还都未处理,一脸疲惫之色涌上脸。
“先包扎一下伤口,休整一天。”
秋生和容黎出来后,没有往家里走,反而去了刚刚遇到这群人的地方,将他们留在地上还没处理的血迹,用雪埋了起来。
“容黎,我们走吧!”
容黎从出来就没有说话,一路上都是沉默不语的,在秋生站起来叫一起离开时。
他一把拉住了秋生的手。
秋生无防备地往他身上靠去,瞪大着眼睛,看着他,眼底有点不知所措。
容黎心里本有就一些醋意,因为她一路上都注意着那个昏迷不醒的人。
所以现在她在自己怀里,他的心底还是有一点点不一样的。
他低着头,温热的呼吸逐渐靠近她的耳旁,“后面有人。”
说话的气息扫在她的耳旁,痒痒的。
秋生有点不自然,脸色微微变成了红色,耳朵也一样,很明显。
容黎把头稍稍远离她一点,也看见了她的变化,眼底充满了笑意,如沐春风地笑出了声。
从喉结处发出了磁性悦耳的声音。
“嗯嗯。”
秋生红着脸,低声应了一声,稍稍远离他一点。
藏在后面的人,见无异常后,又匆匆离开了。
容黎感觉后面的人走了后,声音清冷中带着笑意说道,“走了。”
“那我们也赶紧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秋生说完后,就小跑着走在前面,也不看身后之人的神色。
容黎也笑着随即跟了上去。
镇远镇,营帐中。
床上躺着一个人。
褚怀安站着看着床上的人,冷漠着脸,周身的气压也也极为低。
站在外面的人都能感到营帐中的气压。
老道是在昨日才将人送回来的,送回来时,褚世安还未清醒。
跟褚怀安说,他只是昏迷了,并无大事。只要等他清醒过来就可以了。
褚怀安并未见过老道,见他把褚世安送过来,并未说话。
几日后。
营帐中无人。
一人从外面直接飞入营帐中,蒙着面,一身黑衣。
那人站在褚世安的床前,用手拂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他的额头处出现了那日闪过的光。
有点发黑。
那人叹了一口气。
最终那人还是摘下脸上的面具,弯下腰身,靠近他的脸庞,微微启唇。
从口中吐出了一颗红色的珠子慢慢的吐到他的口里。
见那黑色的印记没了后,才又重新戴上面具,离开了。
褚世安朦胧的睁开了一下眼睛后,没看清眼前之人,又朦胧的睡去。
他不知,这又是一段虐缘的开始。
雪化了。天更冷了。
头顶上的日头虽好,但是却仍然抵不住化雪过后的寒冷。
今日秋生却遇到了那日昏迷不醒的人。
他换了一身衣物,气质不凡,一支白玉发簪束起全部的发,衣服的料子也是极好的。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他见了秋生并无神色,只是淡淡的扫一眼后离开。
他身后并无人跟着,独身一人在这林中行走。
秋生见他的态度淡漠,也并未说话,但是看着他的背影居然觉得有些像一个人。
熟悉。
却没让她想起是谁。
春来冬去,又是一年的开始。
容黎和秋生就这么过了一个冬天。
二月的春围也即将到来了。
秋生和容黎在告别季祭酒后,就赴往了临溪县。
镇远镇的事,在褚世安醒来后,算是结案了。
他和褚怀安因为这次立了功,所以被亓文帝派到临溪县来了。
算是给他们二人一次机会。
他们也在刚刚过了元宵时,就提前过来了。
二皇子褚曾安因为他们这次立了功后,在他们启程第二天,就派人过来了。
不过这次,褚世安却有别的目的。
他朦胧的记得自己好像看见了一个人,但是没有看清楚那人的脸,长发垂落在自己的脸上。
那种感觉他依然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