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机后，顾霖长长吐出一口气。
    许舒婳已经困的睁不开眼，但还是顽强的忍住困意，把碗放进洗碗机。
    顾明霁送她上楼到自己的房间，看着她躺上、床，替她盖好被子。
    “做个好梦，以后我会减少应酬，早点回来陪你。”
    顾明霁看着许舒婳，满眼怜惜。
    许舒婳闭起眼睛，完全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
    顾明霁略有无奈，关上了灯，回自己房间。
    再锁上门，顾明霁才开机，看顾霖发过来的消息。
    是几份录音文件，每一份时间都足够长，足够让人心绪不宁。
    顾明霁随手点开其中一个，许舒婳的声音跳了出来。
    “男人是不会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无所谓啦，为了钱什么不能忍。”
    “在一起就是看中他有钱，每天被豪车接送不好吗。”
    “装的我好累，快点拿钱结束吧。”
    顾明霁的心忽然哽住了。
    他冷着脸，把顾霖发来的文件挨个点进去听。
    许舒婳的声音，忽然变得刺耳了起来。
    顾明霁没有暴怒，也没有找许舒婳讨说法，平静得好像那只是幻觉一样。
    他把手机搁置在一边，关了灯却彻夜未眠。
    第二天一大早，许舒婳还是蹦蹦跳跳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拿了自己的东西和他道了别，就要去学校。
    顾明霁心情压抑，在许舒婳出门的时候，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许舒婳。”
    顾明霁开口，语气发冷。
    许舒婳茫然看着他，“我要迟到了。”
    “很好玩？”顾明霁克制着脾气，死死盯着许舒婳的眼睛。
    许舒婳蹙起了眉头，努力想把手扯出来。
    看着顾明霁丝毫没有要松手的念头，许舒婳重重在他手上拍打，“快放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真的要迟到了！”
    顾明霁松开手，许舒婳快步跑了出去。
    一整天许舒婳的心思都没有放在上课上，甚至专业课也没能听进去。
    到了学校，她越想越觉得顾明霁举动过于反常。
    天空阴云密布，许舒婳心里也像蒙着东西，压抑得紧。
    终于听到下课铃声响起，许舒婳没有和迟欢道别，快步跑到平日里等车的位置。
    司机会提前半个小时就来这里等她，日日如此。
    许舒婳心情本来就不怎么好，现在看到原本停顾家的车的位置空了出来，更是觉得委屈。
    等了十多分钟，才有一辆SUV停到了这个位置。
    许舒婳松了一口气，暗暗在心里想，果然是她多想了。
    她和往常一样走过去拉开了车把手，但打开车门，才发现驾驶座上是个不认识的男人。
    那男人看着许舒婳，朝她吹口哨，不怀好意的笑着，目光朝她胸口瞟。
    “长的是挺清秀，就是没料，啧啧，不好意思我不喜欢这款。”
    许舒婳脸立刻红了，这不是顾家的司机。
    她匆匆忙忙道了歉闭上车门，心跳个不停。
    在原地来回走，许舒婳到底没能等到顾家的车来接她。
    “许舒婳！”
    许舒婳听到有人喊她名字，僵硬转过头。
    “许舒婳你怎么了，今天一整天都丢了魂似的，我喊了你七八声你才理我。”
    迟欢掐着腰，气鼓鼓看着许舒婳。
    许舒婳一阵委屈，可怜巴巴说道：“迟迟，我好像和顾先生闹矛盾了。”
    “闹矛盾？别吧，小婳脾气这么好的人还能跟人闹矛盾？果然那姓顾的就一王八蛋，我呸，跟你说实话我一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见迟欢喋喋不休开骂，许舒婳急忙拦住了她。
    没有前因后果，就连许舒婳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等不到回顾家的车，许舒婳没有办法回去，只好先和迟欢去餐厅吃饭。
    她们还是去了往常常去的那家餐厅，迟欢把贵的东西点了个遍，潇潇洒洒把菜单甩给服务员。
    许舒婳看待，拉住迟欢的手，“迟迟，就算你心疼我，也不用这样，这才月初呢……”
    “你放心我好了，你心情不好有些事情我随后再和你说。先想想你自己，你今晚还去不去你顾先生家了？”
    迟欢说着靠在椅子上，长叹一口气。
    许舒婳委屈地要哭出来，“我还是想不通，我哪里做错了。是因为醒酒汤不好喝他生气了吗？”
    “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关你屁事，是他自己不配你的好！”
    迟欢越说越气，从椅子上站起来，直直过去拉住了隔壁桌子戴鸭舌帽男人的胳膊。
    许舒婳又是被吓一跳，跟着站起来拉住了迟欢，“别别，别乱发脾气啊，我没事的！”
    迟欢没有理会许舒婳，目光炯炯盯着男人，“我注意到你很久了，你天天跟着我们，有什么目的？”
    陈思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不好意思，我没有跟你们，只是习惯在这里吃饭。”
    “好了迟迟。”许舒婳挡在了两个人中间，“谢谢你，我知道你心疼我，我没事的你不要这么冲动。”
    迟欢照旧不理会许舒婳，一把推开了她，“许舒婳是傻子，你当我傻吗？我不怕告诉你，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有的是办法查你。”
    周围已经有人朝这边侧目。
    许舒婳捂住迟欢的嘴，根本不相信迟欢说的大话，把她往旁边拉。
    陈思明的手紧紧攒着，看她们两个人拉拉扯扯许久，才站了起来。
    他欲言又止许多次，在许舒婳把迟欢推到一边的时候，终于忍不住。
    “许小姐。”陈思明开口。
    许舒婳的身体立刻僵住了，不可置信看着陈思明。
    迟欢冷笑了一声，“看吧小婳，我跟你说了，这个男人绝对是故意盯梢的。”
    “我也是没办法。”陈思明苦笑了一声，耸了耸肩。
    许舒婳一头雾水，看了看迟欢，又看了看陈思明。
    陈思明吸了一口气，“我也就是良心不安而已，活了这么久，还没做过这么缺德的事。”
    许舒婳屏住呼吸，一言不发。
    陈思明瞥了一眼迟欢，又看着许舒婳，“去找顾明霁吧，和他解释清楚。”
    说完，陈思明头也不回离开了餐厅，只剩下许舒婳呆滞看着他离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