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仙界已崩!
还是那座假山,还是那个凉亭,只是如今多了一位白发少年。在日阳西下的傍晚,两位少年和一个少女站在其中。
“多日不见,你的进步出乎我的意料。”叶天舒眼睛深深注视着文天,叹声说道。
“偶得机缘,算不得什么。”文天摇摇头,谦虚道,他这点微薄修为在叶术皇面前没什么骄傲的,无论他精进多快,叶术皇毕竟已是化元境界的高人。形通、或者飞天,在其面前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叶术皇大笑,道:“谦虚是好的,过多的谦虚就使人缺少锐气。你知道么,其实机缘也是一种实力。有些人总是喜欢抱怨自己没有机缘,他们这些都是庸人自扰,机缘从来只给有准备的人。你就是这种人。”
文天轻笑,摇了摇头,叶术皇倒是会拿自己打趣了。
如纱的夕光洒在三个人的身上,将他们的衣服都染上了一层霜红之色。叶盼站在一旁,如小女生一般,静静的不说话,看着眼前的两个神奇的男子,一个是她的心上人,一个是她的祖爷爷,两者在她心中的地位一样,都是非常重要的。
“旬月不到,从飞天阶跨入形通,我着实惊叹和欣赏你的成长,但你还需谨慎,修炼不同于他物,它需要基础,万丈宫阙平地起,没有基础,你现在的境界或者术法都可能最终演化为水中花月,稍微碰触就如泡沫般碎裂。形通,之后是成势,成势阶前的形通都只能说是小神通,而成势后才算是大神通。真正的神通高手都是成势阶,所以你既要有锐气,却不能有骄气,不要以为自己是形通阶了,就可以小看天下人。你懂么?”叶术皇看着天外的红云翻卷,轻声的说道,语气凝重,带着说不出的真诚。
文天感动的点点头,这是叶术皇在指导自己,一位化元术士来指点,无论在自己需不需要,这都是一种荣幸。他正好心中有几个疑惑,不有问道:“成势,什么才叫成势?我该怎么达到?”
“何谓成势?成势者,意念流转既成势,法术运行既成势,行走飞天既成势,吟诗作画既成势,成势是神通的大成阶段,亦是一种特殊的境界。凝气以气为主,百般变化尽是绕气而行,神通境以念为主,意念至处就是可达之地。要想成势,首先要锻炼出无坚不摧的意志,然后再具有天马行空的意识,从形通破入成势,就是要你的化物之力不仅化自身之气,还能融天地万物,此为成势。”叶天舒缓缓的说道,仿佛一个禅经者,在吐露着某种天地之密,无论是神色还是态度都是非常的*。
文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是意志,二是意识,那自己在飞仙阁,那幻像中无穷无尽的黑影袭击,岂不正是一种锻炼意志的方法,而飞仙图正是培养意识的良好助物。难怪自己能迈入形通,虽然与神秘老人最后的一臂之力有关,但更多的是飞仙阁中特殊幻像对自己的锻炼与培养。
“术皇大人,你说一个修行者,有没有可能三年成道,五年大能?”文天问出了心底的疑问,虽然他猜测到怕是叶术皇也不知道,但他还是问了。毕竟叶术皇是他所能求教的唯一一个化元术士。
叶天舒猛的转头,看向文天,眼神中充满了惊讶,道:“你听到或见过了什么,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文天摇摇头,沉默不语。有些话,不能说,再言,说了也没有特别的意义。
“三年成道,五年大能,呵呵,想我叶天舒也自喻是一代天才,几百年了仍在化元境徘徊,毫无存进。”叶天舒抚摸着一旁的栏杆,略带讽意的笑道。他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你说的,亦非不可能实现,我似乎听过一个古老的传说,每隔十万年天地见就会出现一个神秘的人,他被叫做天棋者。他们术法诡异,修炼速度惊天动地,简直可畏是惊天地、泣鬼神,每一次天棋者的出现,整个大陆都会掀起腥风血雨。因为他们的出现,从来都是对修炼规则、修炼制度的破坏。三年成道,五年大能就是他们这种人最基本的衡量标准。但他们的结局似乎都不是很好,都是莫名其妙的死亡,唯有个别的,奇异的失踪。”
“那些失踪的去了哪里?会不会去了仙界?”文天皱着眉头轻声问道。
叶天舒饶有兴致扭头看向文天,那少年的一袭白发在夕阳的光芒下散发着妖异之色,神情也专注无比。他不禁笑道:“去了哪里?谁知道呢?也许隐姓埋名,死于山野,也许钻于争斗,死于杀戮,也许仅仅是失踪,或许现在还活着。总之不可能去了仙界。”
“为什么!”文天震惊道。
“仙界已崩,哪里还有仙界!”叶术皇沉默了一下,说出了一个悚然听闻的事实。
文天瞬间毛骨悚然,那神秘老人是谁?从何处而来?他不是仙界之人,那他是什么人?他说期待自己与他再次见面,若是仙界崩溃,自己要去哪里寻他?
“仙界在千万年前崩溃,当年天地震动,只见无数的鲜血从天空撒下,虚空中传来凄惨的喊叫,一个个破损的宫阙从天空坠下,有仙人残躯落于地面。仙界似乎受到了一股力量的袭击,在短短时间内尽数湮灭。当时玉虚大陆的统治者,断言道‘仙界已崩,今后再无仙人。’你说那些失踪的人能到仙界么?”
“那若是修炼到大能极致,岂不是无路可走?”文天惊骇的道。
叶天舒摇摇头,苦笑道:“这,我怎么知道?我叶天舒这辈子也不知道能不能跨入成道,那些高人的事情我们哪里管的着。不过你嘛,倒是有那一线机会,到时候你可以去看一下,问一下,试一下。”
凉亭里陷入了沉默,仿佛仙界灭亡时的惨重再现三人身前,让他们心中都泛起了些许凄凉。
一旁的叶盼突然拽了一下文天的胳膊,使了下眼色,文天顿时醒悟,道:“这次寻觅术皇大人,是有一事相求。”
“说吧,是什么事,我倒很好奇我们的形通高手现在还有什么事情求到我头上。”叶天舒轻笑道。
京城,是云清的国度,素来被喻为万才凝聚之地。这不仅跟它特殊的地位有关,亦是因为云清皇室建立了一个天下独一无二的阵法,这是一个修练神阵,名曰:“七绝阵!”在七绝阵中,化元以下,无论是何等境界,都能从其中得到领悟,从而创造术法。似乎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极度的加强了闯阵者的领悟能力,从而在破关之际,领悟本法。
七绝阵位于京城西部,皇宫之邻,有重兵和术士把守,护卫的非常严密。每年逢特殊时节而开,这个特殊时节就是八月十五之前的一天。
大阵开启之时,皇室或者诸多豪门贵族都会到场,有水晶镜可以倒映阵中景象,这也是一种选择人才的手段。往往在这个时间,各个家族的争斗会非常激烈,任何一个家族,人才是基础,只有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才是家族能传绵不衰的根本。
红粉暖阁中,一个白发少年坐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的模样。他的身后站着一位穿着淡青色罗裙的少女,清丽脱俗的容颜不加任何粉黛,已貌若天仙。
“盼儿,你今日真的很漂亮!”少年轻笑道。
“有么,有么?”少女嬉笑道,脸蛋泛起了一丝潮红。
“当然有,必须有!”文天大笑。
两人正是文天和叶盼,在那日假山凉亭中与叶天舒一番对话后,文天就在叶家,当然没有跟叶盼住在一起,是在另外一个房间居住的。此时,他来到了叶盼的房间,想请她帮个小忙。
“天哥,你真的要把头发染黑么?还要易容?你的白发真的迷人,你的模样也很帅气啊。”叶盼撅着嘴,轻声说道。
“傻丫头,我若保持这幅模样去闯七绝阵,绝对会被所有人认出来,这对我的计划非常不利。没关系的,你要是喜欢我现在的模样,等这样事情完,我天天都让你看,好不?”文天温柔的说道,手轻轻的搭在了身后少女的罗裙上,抚摸着那裙子背后的腿。
叶盼重重的点头,道:“嗯!”然后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染具,轻轻的放在了少年的头发上。
只见那白如雪的头发,一点点化为了黑色,渐渐的的镜子上,本来带着沧桑忧郁气质的少年,转化成了一个年轻俊秀的公子模样。叶盼的素手在文天的脸上一阵揉捏,又涂了一些东西,片刻后,文天看着镜中的自己,瞬间惊呆了,自己变了另外一个模样。若是以前的自己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刀客,那么现在自己的模样大概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书生。
“再换件衣服,还有天哥你的刀……”叶盼站在他背后,满意的看着手中的杰作,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