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鬼魅小姐
“那倒不用,你叫程小雨吧,以后我叫雨妹可以么?现在我们先去你家看看吧,尽早将令尊入土为安,才是最重要的。”文天轻笑的说道。
四周的人们有一个中年人正是平时负责死祭之事的人,他站出来拍着胸膛说,请文天聘用他们,他们一定会尽头尽力以最好的章程与服务来完成程老大爷的葬礼。
文天点头感谢,遂跟着小雨向一个藏于深巷中住宅走去,那是小雨的家。
夜色渐起,几缕淡淡的月色光华漂落。万年似乎亘古的城池逐渐陷入一种平淡的安静中,一点点灯火慢慢的在千家万户中燃起。高宅深院,幽森挺拔的古树竖立,几只猫头鹰挂在树梢,轻轻的尖叫着。
傍晚逐渐走入帷幕,黄昏只是片刻,天地迎来了一轮高悬当空的圆月与灿烂的群星。
在某处深宅的一个华丽却冷清的殿堂,一个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入城了,杀我了孩子的人入城了。”
“家主,事情似乎有点棘手了,不仅叶家保他,皇室似乎也插入其中了。”
殿中只有两个人,都是中年人。一个锦衣华服,阴沉着脸,眼中充满着仇恨与怒火。另一个则是弓着腰,管家打扮,这时皱着眉头,凝声道。
“他,是杀我孩子的人!杀我游家的继承人,这是对我们最大的挑衅。无论谁插手,我都不会罢手,眼睁睁看仇人在眼前逍遥自在,我游家还有什么面子?!你呢,你安排的怎么样,尽管出手,有什么事自有我顶着。”锦华华服的中年人怒吼道。
“家主,一切倒是已安排妥当,只是,鬼魅小姐让我们先提供幽魂珠,否则她不会出手。”
“幽魂珠虽然珍贵,但如果能解我心头之恨倒也无妨。只是你能确定她能杀的了那少年,据我所知,那个可恶的小子已经神通境了。”
“家主请放心,鬼魅小姐是云清杀手界第一人,而且修为早已入神通多年,现在怕是有乱法之阶。再加上她擅长伪装,专于谋杀,以有心算无心,总在人最不防备的时候出手,定能万无一失击杀那少年。我觉的家主现在应该考虑的是,杀了那少年之后的麻烦。要知道叶天舒已经下了保护令,纵使是鬼魅小姐出手,但叶天舒仍会迁怒我们吧,皇室到时候估计也会趁机向我们施加压力。”管家低着头,轻声说道,只是眼中精光四射,显然他是个极付算计的人。
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之所以近些年游家呈蒸蒸日上之势,与这个管家的手段与功劳密切相关。正是他的谋划,使游家能够让各大势力都感到压力。云清范围内,都送了他一个外号—鬼面书生。
“你可知道,死了的人什么都不是,叶家和皇室可能是看重那少年的天资,但如果那少年真正死了,哼,你以为他们还会真的动作么?什么是世家,利益至上,才是世家真正的法则。”锦衣华服的中年人冷声说道,半晌,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盒子,扔给了管家,道:“里面就是幽魂珠,你拿去给那鬼魅小姐,希望结果不要让我失望。”
管家接过盒子,是一个黑色的雕琢着神秘图案的盒子,他轻轻的将其打开,一阵幽幽的绿光散发出来,一颗鸡蛋大小的珠子放置在里面,闪烁着透明之色。
“一定完成任务,家主请静候佳音。”管家凝重的点了下头,真正拿到幽魂珠的时候,他才感到身上的任务的沉重。幽魂珠是一个天地至宝,只有在阴气最重的地方才能寻觅,而那种地方非常危险,各种诡异存在往往非常恐怖。以游家偌大的势力,几千年以来也就这一颗幽魂珠。而幽魂珠它能养育神魂的功效,才是它真正弥足珍贵之处。
锦衣华服的中年人挥了挥手,向内堂走去。管家眯了下眼睛,从腰间摸出了一个东西,手中一展,形成了一张面具,他轻轻的戴在脸上,顿时换了一个模样,只见他眼神冷彻,面容恐怖呆滞,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影化成一道流光飞出了大殿。
走在幽深的小巷,几经周转,在一处非常偏僻的地方,文天才停住了脚步。程小雨站在他身前不远处,刚才一直默默的在前方走着,带他来到了这里。少女的眼角仍挂着泪滴,尤其是走在这里,看着周围的场景,更是梨花带面,化成了泪人一般。
前方是一间看起来非常简陋的的茅草屋,有两间房子,左右各一间。如今夜色蒙昧,那房屋宛如一只死寂的囚笼,有一股令人不寒而噬的阴森恐怖。
“这是你住的地方?”文天轻声的问道。
“是,地方简陋,还望公子不要见怪。”小雨抽泣的道。
她擦了一下脸颊,独自走上前,打开左边的房门,半晌,屋内灯火猛的一亮,茅草屋瞬间有了一点的光芒。
“公子,进来吧。”门口处,小雨向文天招手。
文天点头,踏进屋内,一眼看到了房中简陋到极点的摆置。只有一张桌子,一个椅子,一张床,墙上挂着一副人物画,是一个老人的模样。而小雨正趴在床边的抽泣,床上一个身影安静的躺着,一动不动。
“爹爹……爹爹……”
文天凝着眉,走了过去,只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神色慈祥的躺在床上,双眼闭着。只是可能死了有段时间的缘故,脸部的肤色已逐渐显铁青之色。文天上来搭在老人的手臂上,瞬间眸中闪过了一道精光,他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旁边正低头哭泣的少女。半晌,他松开老人的手臂,拍了拍小雨的肩膀,道:“小雨,人死不能复生,还望节哀。明日,还是将你父亲安葬,如今尸体已僵硬,怕是再有几日,就要发生腐烂。”
“呜呜,可是……可是……”小雨猛的扑到了文天怀里,哭泣道:“可是我舍不得爹爹,爹爹待我那么好,却……呜呜,突然间去了,我,我再也没有了亲人,我就要孤单一人,我好怕。”
“没事的,有我呢,傻丫头。”文天安慰的拍着少女的背部,只是神色在少女看不到的地方,分外的冷漠,闪过一道道寒芒。
夜色渐下,文天安慰了程小雨好长时间,才一个人去了右边的房子,这里也有一张床,文天今天晚上要睡在这里。而程小雨则是哭泣着要陪着爹爹,要跟爹爹睡在一起。
文天坐在床上,沉默不语,半晌,叹了一口气,喃喃道:“真是个可怜的女孩,能帮她就帮她一下吧。”然后躺在床上,不到片刻就发出了沉重的呼吸声。
深夜,窗外突然刮起了风,响起了婆娑声音。一声轻轻的笛声缓缓的传来,从遥远的地方飘至,极其微弱,近乎弱不可闻。隔壁轻轻传出了门开的声音,却没有脚步响起,似乎只是风吹开了门。
茅草屋右边房间的窗户处闪现了一个身影,静静的立了半晌,才悄然远去。
待那身影远去,文天瞬间从床上坐起,眼神爆射出锋利的寒芒,嘴角冷声的一笑。却是眯着眼,半晌,站起身来,走出屋外,向着一个方向轻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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