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卖身葬父
华丽的兽车缓缓的驶来,人们驻足两旁,纷纷招手高呼着叶小姐三个字。兽车前的骑着黄天兽的年轻人,则满面笑容,看着众人,自由翩翩君子风范。
兽车的车帘拉开,露出了一张清丽绝伦容颜,那眉如秋画,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顾盼生姿色,真可谓是解释春风无垠恨,沈香亭北倚阑干。她正是文天朝思梦想的人儿,在悬空城无声离去的叶盼。
只是,她此刻注意不到文天,感受不到有一个她一直期待的人已经在了她身边,她看着周围的人们,挥着一张手帕,俏目含笑,向人们打着招呼。她仍旧是一袭淡青色的衣裳,不奢华却又不世俗,与她那绝色容颜相称,形成绝佳的搭配,宛如天仙一般。
文天眼神凝缩,紧盯着那张容颜,那是他朝思梦想的人儿,那是令他勾魂去魄的佳人。他还清晰的记得自己刚出山时救了她,然后两人相识相知,他无法忘记那段自己心绪失落的时刻是她将自己带走出去,是她伴随自己初步认识这个世界。这是一种很深刻的缘分,令人刻骨铭心。
前世今生,有很多人值得文天去挂念,去思恋。有些人已经彻底的消失在永恒,但有些人仍时不时的闪现脑海,出现身边,他们就需要我们去特意的珍惜,去铭记,去保护,去关爱。
更何苦文天已失去了太多人,她更显得尤为珍贵与重要。
半晌,文天叹了一口气,转身,消失在人群。
“现在还不是跟她相见的最好时机。”
从始至终,文天都没有看华丽兽车前骑着黄天兽的青年,纵然他是丞相之子,纵然方才人们说她与丞相之子一起踏青。但文天根本不在乎这些,他相信盼儿一定是有原因的,这些都是浮像都是表面的事情,堂堂叶家唯一的大小姐,岂是一个区区丞相之子就可以沾染的,这背后必定藏着不知具体的阴谋。
华丽兽车上的叶盼突然一簇眉头,返回车内,沉默着。车内亦坐着一个少女,只是年纪尚小,长的亦是非常青春可爱。少女看了眼叶盼,娇笑道:“姐姐,怎么了?怎么皱着眉头啊。”
“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只是不能确定是不是他?”叶盼轻轻的说道,声音带着点淡淡的伤愁。
“呵呵,能让叶姐如此在意的人,怕只有那位最近名起云清的文公子吧。”少女嘻嘻笑道。
“清儿,你倒是取笑我了。”叶盼笑道。
“嘻嘻,不过,姐姐,今日我和薛公子见面,却以你的名义,如今弄的满城轰动,那位文公子若真的见了,怕是会不高兴的。”
叶盼摇摇头,道:“你没见过他,你不会明白他是怎样一个男子。他自信又孤傲,根本不会误会的。”
少女笑了一下,却是想不出叶姐口中少年是什么样子。毕竟她的家庭只是云清朝堂的户部尚书,虽是一个官宦之家,却与云清真正的上层有些远离。这云清,真正的主人永远是高高在上的术士,就像她眼前的叶姐以及其家族,虽然叶家在朝堂没有任何的官职与势力,但任何人都无法忽视,因为叶家有化元术士,有术皇的存在。
离开了人群,远离了兽车,文天黯然的走着。他低着头,神色有些委靡。倒不是为了兽车前那年轻人以及市井之人口中的言论,亦不是暂时不能相见的难过。他想到今后的路,想到日后的风雨,想到自己背后潜藏的危机与身上肩负的责任,感觉到自己与叶盼的真正重聚之日估计要隔好远。
这,让文天伤神、叹息。
缓慢的他走入一处深深的巷道,在黄昏的光芒下,身影片刻陷入黑暗中。半晌,巷道口出现了两道身影,都是一袭布衣,无论相貌还是服饰看起来都普通之极。但从两者眼中乍现的精光中,可以看的出都不是普通之人。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亦是走入了巷道,巷道黑暗,两人瞬间也是彻底的消失。
片刻后,只听见巷道中响起了轻微的打斗和两声惨叫,半晌,一个白衣身影走出,文天笑了一下,朝一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抬步朝附近他刚路过的一家酒楼走去。
这时已接近傍晚,街边人们本都应该散去,街头巷尾的小摊贩们都在收拾摊铺。然而却奇怪突然在一处地方聚起了人群,只见人们纷纷拥堵,围了一个圈,隐隐约约的哭泣声从那个方向传来。
文天皱眉,朝着人群走去,看着外三圈内三圈的好事者,听着四周热闹纷纷的议论声。
“多可怜的姑娘啊!”
“卖身葬父。。。”
“你们看她模样怪精致的,真不知是谁家的姑娘,哎。”
“可不是,要非我家的婆娘管的严,我说什么也要收了她。”
“得了吧,你家那河东狮,你有那胆子么?”
“她是老程家的女儿,就是街头卖烧饼的,老程听说今天中午突然窒息死亡,老程家也没什么银子,这闺女为了安葬父亲只能卖身了。”
文天凝眉,半晌,他叹了口气,挤进人群,只见里面的地上跪着一个二八年华的年轻女子。身着白衣,头戴白凌,珠泪挂面,观者心怜。在地面上则写着四个巨大的毛笔字,“卖身葬父!”
“程姑娘,你就跟了我吧,跟了我卓末,以后,哈哈,我会好好待你的。”一个大肚便便,模样丑陋之极的中年人站在人前,猥琐的笑着对跪在地上的少女说道。
“是啊,程云,你就别墨迹着了,别乱想了,不会有什么公子什么的看中你,像你这样的身份,只有我家主人才看的上,才愿意的帮助,你父亲中午死了,现在天气炎热,你若不早点想着将其安葬,旬日之间怕是会腐臭世间。”一旁,一个类似谋士打扮的书生轻声说道,只是尖嘴猴腮,模样显得很刻薄刁钻。
女孩低着头,看着地面,两行泪水无声留下,似乎在沉痛的哭泣。
周围的人们流露出不忍之色,这中年人是附近的一个恶霸,名叫王八,那谋士是他的狗头军师,两人经常联合在一起欺负附近的普通百姓,占人便宜,惹人愤怒。若非这王八背后有个亲戚似乎在官家有联系,早就有人收拾他了。
“王八,做人不要太过分,小心断子绝孙。”人群中有人冷言冷语的说道。
“谁!谁在胡说八道,想找死么!”王八顿时虎目凌厉的观看着四周,倒是吓的四周人们刹那间墨不做声。
文天走上前,冷声笑道:“出门的时候为什么不照照镜子,这么一副寒酸的模样,也敢出来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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