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交代
“放开他,你想干什么!”
“小子,你胆子可真不小,再不放开他,怕是等会你连个骨头都找不到。”
“见过狂生却没见过你这种不知死活的年轻人,简直就是找死!”
众人更加愤怒了,本来文天三人突然发出的喊声就破坏了水潭边的气氛,更导致了溧家娘子歌舞的休止。如今更过分的在众怒之下,赫然的抓周遭的评论之人,这简直让人饶之不得。
文天冷眼看了下四周,却没有说话,众人的威胁声音他也视若惘闻。他盯向手中的妖娆青年,就是这个人方才说了一句让他愤怒和发作的话,那句话是:“哼,不要便宜他们,我看这俩男的该拉去做男妓,小女孩,多养养,也是一生财的手段。”文天他可以忍受别人对他生命的威胁,甚至在站在原地不动的让别人打他,但惟独不能忍受别人侮辱小丫头。任何人都有原则,人们有时可以为了原则做一些平时不可能做的事情,而文天的原则就是这,他不能容忍别人侮辱他身边的人。
“你刚才说的什么,你敢再说一遍么!”文天在众目睽睽下,冷言道。
“小子,你真是不知死活,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西阳城春花楼老板柳小白,你敢这样对我,我一定要把你挫骨扬灰,还有你身边的小丫头也要留在楼中,天天给。。。”柳小白愤怒的尖叫着,因为愤怒那嫣然皱在一起,令人恶心。
文天眼神一冷,手吃稍微用力,众人只听啪叽一个清脆的响声,却是柳小白的胳膊在文天的用力下干脆的折断了。“辱人者,该断一臂!”
“你,你,哎呀,疼死我了,我要杀了你,那丫头。。我要。。”
文天没等妖娆青年说完,瞬间抓住他的另一支手臂,亦是咔嚓一声折断,然后猛的扔在地上。周围的人彻底愤怒了,瞬间冲出来几个年轻人,或握拳或出脚,攻向文天,其中更是有几个高手,拳脚之间都带着劲气。
众人围攻,人们几乎要看到他被撕成粉碎的局面。却只听文天猛然一声长笑,笑声震荡整个居子潭,文天猛的一甩衣袖,也不见动作,只见攻向他的几个年轻人都口喷鲜血倒跌了回去,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劲气在震荡。
几个年轻人跌倒地上,俱皆震惊的看着立于场中仿若纹丝不动的白发少年,方才他们支身扑上,本以为瞬间就能把其生撕,却未想到是这样的结局。方才,他们固然有轻敌的缘故,毕竟他们有好几个人,而且对方只是未至弱冠的少年,可是正当他们拳脚就要击打在眼前少年身上的时候,突然有一股无形的劲力狠狠的击打在他们身上。若是没有那股劲力,他们相信,眼前的少年现在绝对是逃不了死亡一局。
那是一股什么力道,竟如此的雄浑,难道是传说中的内息,是凝气境高手的真劲,可是就算是凝气境的高手,也不该如此的可怕和夸张啊!
周围的人们也是震撼着,眼前的少年似乎不是一个普通的少年,都是西阳人,方才出手的几个年轻人他们大都也认识,都是西阳城的年轻俊彦。可是几大西阳城的年轻俊彦共同出手,竟不是其一招之敌,这怎么能不让人震撼莫测。
文天一只脚踩在柳小白背上,冷眼环视四周,寒声道:“还有谁来,我一并接下!”脚下的柳小白在两只胳膊折断之后已经气息若离,晕了过去。那白粉糊面的脸蛋,在晕了过去之后竟比平时易看多了。
“年轻人,莫张狂,不要以为有一点微末之计就可以张扬笑傲,这天下,有的是高手!”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仿佛来自四面八方,不露影迹。
人群一阵喧闹。
“是林老的声音!”
“林华您快出去,把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给惩治了!”
“林老老了,他必定不能嚣张。”
。。。。。
“呵呵,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文天低着眼眉,冷笑着,肩上一袭白发无风自卷,有一股无法言喻的气势在洋溢着。“哼,辱人者人恒辱之,阁下若是不服,我文某愿以三尺青刃一试阁下的高招。”
“哈哈哈,好胆,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敢在我林宗祥面前如此放肆的一个少年,一个凝气境的修真天才而已,就如此张狂的不知天高地厚。今天若不把你惩戒,我林宗祥还有何脸面?”苍老的声音再次从四面八方传来,只是此次带着浓浓的冷意,四周围着的人群都忍不住在这声音下有些冰寒。
“脸面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老家伙,你若不分黑白就多管闲事的话,那么我文天今日。。。”文天一甩长袖,负手缓缓伸到背后摸向龙灭刀,今日之事若无法善了,他愿不惜大动干戈拼出个朗朗乾坤。
“公子,方才你们静中喧哗,可是对奴家有所不满,又或者是奴家的歌舞不合客观们美意?公子,您能告诉奴家缘由么。”就在现场气氛急剧紧张的时刻,突然一个甜美的仿佛天籁般的声音从人群后面响起。人们急忙转身看去,只见溧家娘子和溧老头已渡船上了岸,慢慢走了过去。溧家娘子于扁舟之上舞蹈的姿态是一种美,如今下了船走在岸上,却亦是一种美。前着宛若动中的矫凤,后者宛若静中的处子,都一样的美丽动人心跳。
文天向溧家娘子看去,亦是忍不住一阵心跳。这是一个美到可以勾魂夺魄的女子,白色的裙子遮掩住她的娇躯,却无法掩盖她无上的风情。那身影款步而来,宛若从画中走来的仙子,那秀眉微蹙,惹的人阵阵心疼。话说来到这个世界多年,也见过了很多出色的女子,但除了朗月峰那次遇到的神秘女子外,无人可以与眼前的溧家娘子比肩。眼前这个女子,有一股慑人心魄的气质,一眼看去,就不忍勾回眼帘。
文天深吸了一口气,人再美可是不代表她的心能如外表一样温柔善良,眼前的状况仍旧没有温和解决之路,方才齐哥无意中的一句大喊破坏了整个居子潭前的气氛,若异地而处,怕是他自己也会生气十足。文天向前踏一步,拱手道:“姑娘的舞蹈端的是我文某平生所见最为上佳的,而歌声亦是余音绕梁,令人回味无穷。刚才的大喊只是无意之举,唐突了姑娘,还请姑娘见谅。”
“是么,若真是无意之举,那倒是情有可原。只是,奴家可以不斤斤计较,可是这居子潭前的万千西阳百姓公子该给个交代,不是么?”溧家女子站在几丈外,抚了下秀发,轻声的说道。
“是,该给个交代!”
“就算是无意之举,也要有个交代!”
“不能这么简单就算了,打扰我们看溧家娘子舞蹈,罪该玩死。”
人们纷纷附和,要求文天三人给出个交代。只是众人似乎很默契,都没有提到如今正在文天脚下的春花楼老板柳小白,而那位神秘的苍老声音却是消失不见了。
“那不知姑娘要个什么交代,只要我文某人能做到的绝不推辞。”文天沉声说道,若非自己一行有错在先,他绝不会做出这样的应承。如今他们错在先,他也绝不会毫不讲理,若是溧家女子要求的不过分,他答应又何妨。
“呵呵。”溧家女子轻柔的一笑,那笑声甜美,动人心弦,柔声道:“方才公子打扰了奴家的歌舞,败坏了大家的兴致,不如公子亦带来一支表演,弥补大家的遗憾,如何?”
话声一落,周围的人们纷纷哈哈大笑起来,眼前这少年小小年纪有一身不错的武艺修行已实属难得,至于什么表演之类的文艺怕是根本不会。如今勉强应场,众人眼前仿佛已浮现了一个可笑的画面。再言,就算眼前少爷会歌舞,但是一个男儿去玩弄女人之物,也是徒笑大方。
文天愕然,未想到溧家娘子要的交代竟然是这样,再看周围人们哈哈大笑的样子,不禁心中一寒,这小娘子长的如花似玉,心思却不简单。居子潭前的风波因她而起,她却甩手交给文天选择。若文天不答应,则之后出现的事情都与她无关,若文天答应,无论能不能跳出来,都会引发人们大笑,从而化解人们的愤怒。
文天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齐更生和秀儿,只见此刻齐更生仍面色苍白脸色难看,而秀儿躲在他父亲怀里,小脸委屈的泪汪汪的看着文天。当然文天扭头过,秀儿轻轻的呜咽着:“哥哥,我好怕。”文天拍拍他的脸说道:“丫头,不要怕,有哥哥在!没人能欺负你的。”
四周的人看到这副场景,有些人已心存不忍。却只见场中白发少年陡然一声清啸,猛然转身,大笑道:“不就是一支表演,这有何难!”
人们震惊,如此之境,竟还能这么豪迈一笑,这少年,是哪家的孩子啊,竟如此的出色!周围站着的所有人都试问自己,若处此局,该当若何!却是发现就算自己有解决之路,也无法如眼前少年这般洒脱,毕竟是群怒如威啊。
文天斜眼扫视四周,轻声一笑,豁然拔出身后之刀,舞出了一道刀光,一股凌厉到极点的气势席卷全场。四周围拢的人群都不由自主的向后退缩,都在想难道眼前的少年要发作么?
却又听到了一声笑,场中的白发少年一手舞刀,舞出了绚烂的刀光,口中却轻轻的吟唱道:
“凡夫俗子亦当如此
酒狂人吵闹
贪嗔痴爱唱逍遥
我不放
管他几世浮屠颠颠倒倒
终究不过一场说笑
孤舟停泊某月下人家
风打灯笼摇
哪桌讲着
江湖的传闻
酒客总当真
浮沉乱世本无根
但因酒剑随身而乐一生
情字嘛,说来难
也不敢坦诚
五更凋落半抹灯花
尘埃中烧掉
何谓悲欢大不了
那些刀光剑影撩起钱塘狂潮
我抓把三弦唱歌谣
残月垂来千古一城
酒足人吵闹
说谁痛饮唱逍遥
却不放
凡眼醉释浮屠颠颠倒倒
贪婪红尘不忘今朝
斜雨竹林沿路下着
栓马添草料
你说雨声就似你心跳
它陪我到老
推窗众人望重楼
原来灯火中看会更通透
一刻间,只想默默
牵着你的手
五更凋落半抹灯花
尘埃中烧掉
何谓悲欢大不了
那些刀光剑影撩起钱塘狂潮
我抓把三弦唱歌谣
凡夫俗子亦当如此
酒狂人吵闹
贪嗔痴爱唱逍遥
我不放
管他几世浮屠颠颠倒倒
终究不过一场说笑。”
略带沧桑,略带销魂的声音轻轻的从白发少年口中飞出,那歌声仿佛如一个久经江湖的刀客归隐后轻诉着心事,又如一个曾居庙堂之高的高官贵族隐于市后的畅谈,歌声带着一股豪迈和洒脱的气势,疯狂的席卷着听着的耳目。再配着的那耀眼的刀光,场中瞬间压却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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