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麻子脸
文天看了一眼齐更生,见他皱着眉头心思重重的,不由淡淡一笑。若非机缘际会,若非巧合,若非齐家的小丫头恰好有天资,他说什么也不会主动要求教导别人,收别人为徒的。毕竟他也是一路漂泊,居无定所,哪有那么多其他的心思。齐哥的心态,他也了解,无非是舍不得孩子。前世有句话,叫做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当然用在这里有些不合适,不过大概意思差不多吧。
三人坐在西市角落贩卖貂皮,还真别说,西市的富家倒真不少,富人们华贵来来往往,时不时有人来此收购一两张貂皮,当时至黄昏,貂皮的数量已下去了三分之一,按这个速度,几天内大致就能把所有的貂皮卖光。
貂皮的价格平均一张五十两,卖了三分之一,大致销售出去了十几张,齐更生的手中也捏着一叠银票和一堆碎银。“呵呵,若明后两天也能卖这么快,我们几天后就可以回去了。走,今夜,我老齐请你们吃好吃的。”齐更生细细的数了下钱财,最后这样说道。
小丫头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叫,猛烈的点点头,蹦蹦跳跳的道:“爹爹,我要吃红烧鲤鱼、酱爆牛肉丝!”
“额,好好好,今天,丫头说吃什么就吃什么。”齐更生摸了摸秀儿的发髻说道。
文天斜眼看去,分明看的到齐更生的嘴角在莫名的抽搐,不由内心一笑,齐哥大话说满,这会子估计在心疼和痛恨自己嘴贱吧。有人请吃大餐,文天很高兴,他觉得应该再添一把火,于是说道:“齐哥,我想吃揶揄海鲜、泡椒青蛙。”
“你。。。天弟。。。”
“齐哥,这可是你张口说的,可别赖账啊。”
“谁说我要赖账,我只是想说你说的是。。。好主意。”
几人把东西收拾一会,踏着黄昏之色走向东市,毕竟几人住宿的地方在东市,而西市地价昂贵,仅有的几张酒楼也是属于一夜千金那种。东市与西市之间,有一处嘈杂的街道,是一处夜市。随着黄昏向黑夜的走近,夜市逐渐亮起了灯火,各种小摊贩和卖小吃的渐渐登场。各种各样的吆喝声,清脆的响起。
“西阳狗不哩包子新鲜出炉啦。。。。”
“祖传密制羊肉串,走过的、路过的来看一看,尝一口就能长命百岁啊。”
“云清第一烧菜,大陆级品牌菜肴,大家别错过啊!”
各种吆喝声入耳,台词是要多夸张有多夸张,不过呢,不管话语中有多少的水分,那街道上飘着的香味倒是引人沉醉。大酒楼有大酒楼的特点,夜市有夜市的特点,夜市空气中洋溢着一种欢快的气氛,在嘈杂中有着一丝温情浓郁,这是大酒楼不曾拥有的。
文天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一种令人怀念的氛围,曾几何时,他也曾在相似的场所中同一群当年一起奋斗的兄弟们一起喝酒一起吃羊肉串。只是物是人非事事休,过去的都化为了碎影,如今他已在一个陌生的世界,活在一种陌生的方式中。
“快去看看,前面溧家娘子在跳天罗舞呢,美煞极了,现在估计已经人山人海了。”突然,一个毡帽青衣的青年人大喊道。
“什么!溧家娘子又要跳舞啦!老婆子,我们快去看看!”
“看你个对头,你的死老头,又想些什么歪心思,都七老八十了还不安生,不过,溧家娘子舞说来还真的美的不得了,死老头,走,我们去看看。”
街旁小吃摊上,一对老年夫妇猛然站起,也顾不上继续吃饭,慌慌忙忙的顺着人流向前去。
人流如潮,蜂拥涌向夜市的一个方向,仿佛那里有黄金落地,吸引着无数的人冲了过去。
文天和齐更生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有些莫名其妙。文天随手拉住了一个人,那个人转过头来,吓了文天好大一跳,只见那人满脸麻子,眼睛比麻子稍稍大一点,整个面容看起来就像一搓蜂巢,令人恶心与厌恶。
“你拉我干什么,没见哥现在很忙嘛,哥急着去看俺心目中的女神呢!”麻子脸眼神一瞪,怒道。
文天忍住呕吐的欲望,心中暗恨道:出师不利,随便拉个人,竟然能拉出这么极品的。不过有着这么极品的嫣容花貌,不躲在家里好生养着,反而出来吓人真tm混账。心里这么想,文天却表面上带着微笑道:“这位大哥啊,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我是有个问题想问您,这夜市的人都急匆匆的向前去,前方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天上掉银子了?”
“我说你这人年纪轻轻,杂脑子这么不好使?”麻子脸啧啧两声,上下又看了眼文天,很自恋的摸了摸自己乱遭遭的头发,又说道:“哎,也难怪你那么傻,小小年纪,长了一头白发,肯定是先天发育不良啊。哎,这年头,出门傻子多,丑瓜遍地是,哎,不是每个人都像大爷我这么聪明慧智,玉树临风。”
文天和齐更生都有些呆滞,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自我印象这么好的,尼玛这自信心也太强了,简直就是原子弹般的存在。半晌,文天咬咬牙,忍住一拳打过去的冲动,全当做没事人一样,仍旧微笑的说道:“是额,这位大哥,您,真的很。。。很帅,小子初来贵地,实在是对很多事情不熟悉,这不,想向您请教一下嘛。”
“外来的?难道不知道怎么回事,情由可原。”
“恩恩,是啊,我们都是从外面来的,初至西阳,刚才看很多人都向前面去,所以很好奇。”
“额,是这样的啊。”麻子脸咋咋嘴,看看文天,又看看齐哥和小丫头,却道:“可是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啊?想大爷我玉。。。啊,哎呀,你干什么啊,快松手,疼死我啦。。。啊,君子动口不动手,小子你再不松手,大爷我就不客气啊。。。。啊。。。。你快松手吧,大哥,大爷,小子知道错了,您放过我吧,啊。。。。。你再不放手,小子的胳膊就要断啦!”
麻子脸痛苦的求饶,弓着身子几乎要趴在地上,只见文天伸出一只手,捏着麻子脸的手臂,轻轻一拧,麻子脸就难过的不成样子。
“funk,老子忍你好久了!”文天忍不住爆出了一句粗口,两世为人,话说也算见多识广,但像这么极品的货色还真是第一次碰见,简直让他**焚身,当然这浴火不是男女间的浴火,是另外一个意思,揍人的冲动。
“你不是玉树临风么!”文天向四周瞅了瞅,没有太好的工具,于是拿了一个盛菜的碟子,捏住一角,打在麻子脸的脸上。
“我。。。我没说。。。大爷。。您才是玉树临风!”
“你不是自称大爷么!”啪的一声又是一下子。
“你不是没时间么!”
“你不是说出门傻子多,丑瓜遍地是么?”
每说一句,文天就用碟子打一下,力度刚好是让人疼又不会受太大伤的那样,毕竟麻子脸也只是一个普通人。麻子脸啊啊叫唤着:“大爷,您绕小的吧,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我的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幼儿嗷嗷待浦,您就放过我吧。”
打了几下,文天气也消的差不多,于是朝麻子脸屁股上狠狠的踹了一脚,说道:“滚吧,莫让小爷再看见你,呆在家里不准出来,否则下次打断你的腿。”
麻子脸心惊胆颤,一趴在地上就赶紧爬起来要朝远处跑,白发魔王啊,好可怕的少年啊,终于可以脱离虎口了。
“站在!”文天猛的喊道。
“爷!”麻子脸大喊一声,猛然转身跪了下去,“爷,俺真的知道错了,您,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小的吧。。。小的上有。。。”
“闭嘴!”文天喝道。
麻子脸赶紧闭上了嘴巴,还用双手捂住。
“前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且详细道来,说的不清楚,有你好看的!”
麻子脸哭丧着脸,欲哭无泪,早知道早点把事说了得了,自己非要嘴贱,逞一时口舌之快,反而被人搞的****的。
“爷,是这样的。西阳市前段时间来了一对外乡人,是一个老人和姑娘。那老人胡子很长,白发飘飘的,很有点仙风什么骨。。。”
“仙风道骨!”文天用手蒙上眼睛,很无奈的样子。
“对对对,仙风道骨,那姑娘更别说啦,长的那叫一个如花似玉,美仑美幻,跟个仙女似的,比俺家隔壁的徐寡妇漂亮的没边了。那身段妖娆多姿,扭上一扭,就让人忍不住流口水,那脸蛋更好啊,跟你说啊,那脸蛋简直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吹什么可破来着。。。。”
“吹弹可破!”
“是是是,吹弹可破,爷,您真有才华,呵呵,那姑娘啊,那双腿啊。。。。。”
“****,闭嘴,你能不能说重点!”文天咬牙切齿的说道。
“爷,您别生气,您别急,气怪您老人家的身子就不好了。”麻子脸谄媚的堆着笑意说道,不过他不笑也罢,笑起来更加恐怖。麻子脸看文天又要发作的样子,赶紧说道:“那个,他们外来的,又是一老人和一女子,又似乎没什么钱财,然后就在咱这夜市的著名景点居子潭小娘子上演了一支名叫怨魂纱的舞蹈,一举轰动了全城。后人有很多人找他们跳舞,可是纷纷找不到人,他们每次都是很神秘的出现,这反而让女子更加神奇和令人瞩目。那女子自称姓溧,我们西阳人都称他溧家娘子。”
“溧家娘子。。。”文天若有所思,看了一眼麻子脸,喝道:“滚吧!”然后又看向齐哥,说道:“那我们去看看?”
齐更生翻翻白眼,指了下四周,只见整个夜市人烟寥寥,只有个别老妈和老爷子仍在忙活,顾客一个都被没有,看来全都是慕溧家娘子之名而去了。“所有人都去了,估计那溧家娘子的什么舞蹈估计真的是很好,那样的盛景,我们怎么能缺席的啊,是不是啊,秀儿!”
“嗯!大哥哥,我们去看姐姐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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