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西阳城
“为什么?”小丫头小脸嘟着,满脸不高兴,说道。
“你爹爹和你大哥哥出去办正事,你跟着干什么去,在家陪娘!”仲氏面色严肃说道,这一刻,特别有身为人母的风范。
“我不捣乱,我会乖乖听话的。”齐秀眼睛红红的,娘好久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讲话了。她近乎哭腔,哀求道。
“胡闹,城市是能乱去的么?万一被坏人捉去怎么办,你还这么小!”齐更生也开口说道。
“呜呜,你们说的我听不懂,我就是想跟大哥哥在一起。”小丫头哭了,可怜兮兮,粉嫩的小脸红红的,呜呜的喊道。
“秀儿,你怎么今天这么不听话呢。。。”
文天挥了下手,止住仲氏接下来的话语,父母希望孩子安全固然是好,但秀儿毕竟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太深奥的话她听不懂也理解不了。他说道:“秀儿,你爹和你大哥哥明天要去的地方很危险,有大灰狼出没,你跟过去,可能会被大灰狼捉去的呢!”
小丫头惊呼一声,捂住小嘴,道:“啊,大灰狼,那。。那。。我不去了。”
文天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笑道:“这才乖嘛,在家呆着,回来哥哥给你买糖吃。”只是他没有注意到小丫头低垂的脑袋下两双狡黠的眼睛。
“嗯,好吧,哥哥一定要记得给秀儿买糖吃额,我要吃花生糖!”小丫头俏着鼻子道。
齐更生和仲氏对望了一眼,轻声一笑,“这丫头现在不听爹娘的话,倒是只听大哥哥的话啊?!”仲氏笑着,挑逗着女儿说道。
“谁让大哥哥待我好呢!”齐秀哼哼鼻子,小嘴嘟嘟的说道。别看她年龄小,倒是人小鬼大。
“那爹娘对你不好啦?”
小丫头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文天和齐氏夫妇都是会然一笑。
待众人吃过饭,文天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静静的沉思。
自从叶盼走了以后,他从悬空城出发,几经路途来到这个小山村,仿佛看到了曾经的青石村,这里引起了他的回忆,回忆中上演着一段美好的时光。
他在这里住下,却不仅仅是因为那回忆,他想在这里重温过去,在记忆中飘荡,从而超脱。他的修为真正的进入瓶颈,外表看上去更加的普通和平静,但身体内的内息却滚涌如潮,似乎随时随刻都将破蛹而出。但文天感觉此刻他的修为并不是极限,这个基础还能更加牢固和庞大,在风田村的生活,他想有更多的感悟,从而突破身体的极限,在神通之前,做到更强。
月余过去,虽没有大的进展,但还是有一点点的进步,文天知道这个方向是正确的。但时间有限,他不可能真正的永远呆在这里,他是一个修行者,是需要游历天下的,而且他身负血海深仇,只有走出来,才能有更多的机会。
他想到,这次随齐哥去城镇一趟后,回来就准备离开。在云清境内继续走走,然后就是几个月后的古地之约,在那里有了一个偌大的机缘等着他。
第二日,天刚灰蒙蒙亮,齐哥和仲氏就起床了,两人把文天喊起来。一番洗漱,晨光初照大地,文天和齐哥两人就踏上了去城镇的路途。
文天仍是白衣白发,背负长盒子,这副模样几乎永久不变,整个人有股飘飘如仙的感觉,又给人一种沧桑感。齐更生的打扮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衣服整洁,被仲氏给洗的干干净净的。两人走在一起,却有一丝怪异,文天犹如一个贵家公子,而齐更生宛如一个恭敬的家奴或者说护卫。
齐更生手里提着一个木箱,在路上他说道:“这次去城里,一是要卖一些貂皮,二是置办一些村中常用品。”
文天指了指他手中的木箱道:“貂皮在里面?”
“嗯,都是上好的貂皮,按照以前的旧例,箱子的貂皮总管能卖上几百俩吧。”
风田村附近的深山中生活这一群山貂,大都是雪白色的皮肤,形状有野猫大小,村民去深山草药或者打猎的时候偶尔遇到会将其捉住。然后宰杀,其肉村民们喜欢做成肉干,日后在饭桌上偶尔食用,其皮则专门的精心割下来,然后风干,形成韧性十足的貂皮。
关于貂皮村民们倒不是经常使用,村民常常把貂皮交给一个特殊的人,让他到城镇中卖掉,卖给一些有钱人。城里有一些富贵人家喜欢收藏貂皮,有时愿意花大价钱求一上好的貂皮。貂皮卖掉之后,然后用银子再买一些村中日常生活所用的物品,这个过程满足了村民们一些在生活上的需求。
文天点点头,关乎这个事情他有一丝了解,至于齐更生唤他一起去城镇的缘故,他也有了简单的了悟。交易嘛,这个东西波动很大,尤其是一个村民去城里买卖东西,是很容易受到城里人欺负的。虽然不大可能出现什么强买强卖的事情,但至少有时候在买卖的价格上会吃亏很多。齐更生大概是看自己不是普通人,有些来历有些身份,希望自己跟他一起去城,然后帮他看着,把貂皮卖上一个不错的价格。
突然,当两人走到离村几里外的小河边的时候,文天停下脚步,齐更生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停下来。
“出来吧!”文天轻声道,眼神莫明闪动,倒是极似无奈的神色。
齐更生惊疑的看向四周,却根本没有发现有人的迹象。回头看向来路,一条两米多宽的土路通向远方,道路两旁长满了茂密的花草。
“没人。。。”齐更生刚想说道,甚至在心里以为文天有些大惊小怪。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道旁草丛中走出了一个小小的身影,那身影怯怯的看着两人,两只辫子在风中摇曳着。
“秀儿!”齐更生惊呼道,然后有些生气的喊道:“你怎么跟了过来,马上回去!”
小丫头远远的站着,不说话,眼睛红红的,嘴嘟嘟的,有些倔强的望着二人。
文天摇了摇头,走了过去,把小丫头抱起,亲了一下她粉嫩的脸庞,轻声道:“真的想去?”
“嗯!”小丫头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就去吧!”
“偶也!”小丫头兴奋的欢呼了一声。
文天擦了擦小丫头脸庞流出一丝眼泪,抱着她走到了齐更生的身旁。“这。。”齐更生有些尴尬的说道,神色中还有一丝生气的颜色。
“齐哥,丫头既然真的想去就让她跟着去吧,难道你放心现在她一个人走回去?这里离村已经有些远了,放心吧,我会负责她安全。”
“好吧,不过这次我们还是快去快回,秀儿跟着,真有点担心。”
“其实事情哪有那么可怕,齐哥,不要那么担心。如果秀儿就这唯一的一次跟着我们去了城镇就出了事情,那城镇中那么多小孩,怕是也很危险啊,呵呵。”
于是,两人之途变成了三人,虽然多了一些变数,但小丫头跟着,倒是多了一些欢笑,旅途倒是轻松很多。不知不觉间,在中午的时候三人来到了城镇外。
几丈高的城墙,巍峨朱红色的城门,流露着几丝沧桑气息的角楼。城门的上门的坚石上雕刻着三个大字:“西阳城”。
城门前站着几个劲装打扮的守卫,各各都持着刀剑,神色严肃的看着来往的人,有时会拦下一人,检查其行李中藏着的物品。
当文天三人在到跟前的时候,一名守卫拦下他们,要检查齐更生手中的木箱。木箱中放着一些貂皮,价值不菲,齐更生怕守卫会见钱眼开,于是笑着说道:“这位爷,箱子里面只是一些普通物品,还是不检查了吧。”然后手偷偷的拿着几两银子往守卫手里面塞。
守卫脸色一变,怒喝道:“你想干什么,贿赂?你箱子里面有什么东西,怎么不让人看?是不是暗藏凶险物品,你到底有何居心?”
周围路过的人和其他几名守卫也看了过来,众目睽睽,齐更生一下子脸红了,吓了一大跳。哆嗦着身体,要把箱子打开给人看。
文天伸手拦住齐更生的动作,齐更生不解的看向他,而守卫更是直接,喝道:“你又是干什么的,不要以为染了一丝白发就学高人,年轻人你还嫩着呢!拦住他打开箱子,你是要妨碍公务么?”
“我有个问题不知道可不可以问?”文天对守卫轻声说道,守卫的厉色他无动于衷。
“呦呵,平时都是我问别人问题,今天倒是有人问我问题来了,好吧,大爷今心情高兴,你说吧,我倒要听听你什么问题?”守卫抱着刀,冷笑道。
“你是死了爹呢,还是死了娘啊,怎么语气跟磕石头似的啊?”
守卫呆住,周围人亦是呆住,从没有来往的客人敢对守卫这样的说话,白发少年绝对是第一个。
守卫怒了,喝道:“可恶,大胆,你。。。”说着就要拔出手中的刀。不少围观的人都闭上了眼睛,这少年真是不知轻重,也许他是某个富家子弟,但西阳城城门守卫平时都是刀里来刀里去的凶徒,岂是可以随意调侃的。
文天眼神一冷,随手一拍,守卫将要拔出的刀瞬间归入刀鞘。然后从齐更生手中接过碎银,用手一握,扔出一个银块丢向守卫。守卫本能的接住,然后向手中看去,只见手上哪有碎银,分明是一个毫无缝隙的银球。
守卫脸色大变,这个,这是眼前的白发少年施以惊天手段将几块碎银瞬间粘合在一起,而这一切的过程就在一握之间。这个守卫倒也算见过世面,知道这个世界有一群特殊的人,西阳城中就有那样的人,而眼前少年所施展的手段已不是凡人所能想象的范畴,分明是那群特殊的人。
“这回木箱不用检查了吧。”文天轻声道。
守卫猛的用扇了一下自己的脸,弓着身子低声下气的说道:“不用检查,不用检查,都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人,还请大人莫怪!”守卫只能确定文天不是一个普通人,但具体怎么称呼他也不知道,于是只好以大人称文天。
周围人啧啧惊奇,这守卫怎么瞬间改变态度,刚才还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怎么如今如此恭敬,方才少年向守卫手中到底扔出了一个什么东西,怎么会让守卫产生这样的变化。
文天三人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入了西阳城,齐更生挺直了身子,神气比刚走到西阳城外的那会壮大了很多,这是一个奇异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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