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一章 有闷雷响起
阳光铺满时,整个云州在夕阳之下散发着迷人的风采,满城花色,放眼望去也如云如盖,原本并不起眼的城池在夕阳的笼罩中,仿如画卷一般。自从爱上茶以后,玉璧开始更懂得欣赏各种各样的美景,尤其是建筑与自然风光的美,以及四时轮回时各呈风采的美景。
做为一个不合格的文艺青年,玉璧感到十分忧伤。听得身后有脚步声响起,知道是萧庆之来了,玉璧就叹口气,决定把作诗这样艰巨而伟大的任务交给萧庆之去完成:“庆之……”
郑子期还好一点,他毕竟不是那个动了心思的人,所以还能很淡定很淡定地看着玉璧。后进来的崔愈看一眼,一时间还没把玉璧和萧夫人这个身份联系起来,刚要致礼招呼,却忽然想起,萧庆之刚才说过,他的夫人在楼上。
“郑公子,崔公子。二位有礼。”玉璧笑得极为得体地向两人行礼,眼睛却止不住瞟向萧庆之,嗯,说不吃醋的人果然还是吃味儿了。嘴角止不住的坏笑,这种感觉好微妙。
玉璧赶紧走到桌子旁边,招呼着大家伙儿一块坐下,又让桑儿捧了茶水上来给他们满上。郑子期很没形象地往嘴里连灌三杯,崔愈则有些沉沉冷冷的味道,却没去碰茶水:“萧夫人,咱们连着在街面上见了几回,却不知道原来是子云兄的夫人。倒是失礼了,有疏忽之处还请萧夫人见谅。”
崔愈眼神扫向玉璧,很快神色恢复如常:“香茶如酒,怎会不好。”
至于崔愈。心中渐渐安定下来,他倒不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的人,既然眼前二人都已成定局,他也不是那伸手就要搅人姻缘的不良纨绔。心里想通了,崔愈面上的表情就越来越温若春风,身上那股子累世之家的气度仪态也就自然而然地展现出来。
萧庆之看了眼玉璧,莫明地觉得,玉璧这丫头对崔愈倒没什么,而是有另一个人的影子在。他知道,玉璧这丫头,心中始终有个结解不开,最近几天好像有了松动,却不知道是为什么,原来是崔愈。这么一想,萧庆之觉得自己实在太不厚道了,应该感谢崔愈才对,却摆下鸿门宴来想收拾人家。
饮下酒,崔愈只觉得喉头稠厚的酒液仿如聚满了花香果香的浓稠米浆,软而柔地从喉头滑到胸口再入腹中。如果说官坊的酒浓冽鲜明,北城的酒就是清淡淳朴,而眼下喝的果酒却如同是千万枝花朵同时绽放的高山,绚烂迷人而不醉:“好酒。”
郑子期这时也放下了杯子,微闭着眼睛,似乎在感受着嘴里那丝余味,芳香如同花蕾一点点在舌尖和味蕾上绽放开,这感觉太美了。郑子期回过神来时,双眼大睁,明晃晃地看着玉璧:“萧夫人,这酒可还有,家中长辈极好酒,有这样的好酒,若不带些回去,实在对不起他老人家。”
“殿下,太子殿下吗?”郑子期问道。
萧庆之拎起酒坛,给桌上的人把酒满上,说道:“殿下前几日还在明江府,听说你们在明江府,本来想和你们见面叙旧,没想到派人去找你们的时候,你们却不在城中。”
“子云兄,其实此次前来,还有一请。”崔愈接过倒满了酒的盏说道。
点点头,崔愈道:“这几年不少大儒都往钟山书院去了,我们两家的意思是,想请子云兄到定州或青州开办一家书院。”
思量片刻,萧庆之道:“这事,急不来,我还在孝中,离不得云州。孝期还未满,陛下就来了旨意,明年这个时候就该归京。这样吧,等我回了京中听取各位大儒的意见再说,新开一家书院的事,如今我在书院里,还不如大儒们说话有用。”
一盘湖蟹摆上来,玉璧看了恨不能掉口水,可惜这是在外边请客。她吃蟹的动作实在有些不堪入目,为了不丢萧庆之的脸,还是别动手吧。萧庆之睨她一眼,挟了只蟹到盘子里,行云流水地就把蟹给拆了,把壳扔到另外一个盘子里后,把装了蟹肉的小盏递到玉璧面前。
“有这么好吃吗?”萧庆之看着玉璧这馋样心中暗暗摇头,他对海鲜河鲜不怎么热衷,所以很难理解玉璧吃蟹能吃成这副模样。
崔愈见了神色一黯,却很快释然,哪怕只是曾经钟情过那么一刻,只是短暂的怦然,祝福也比忌恨好。淡淡一笑,扫过萧庆之和玉璧,崔愈低下头又满上一盏酒一饮而尽。
崔愈其人,出身极高,这辈子到现在,真的没有像现在一样,失去一个人一件事物,像这样彻底。
“自然是放下,难不成我在你眼里,是个夺人所爱,毁人姻缘的人?”崔愈含笑问了这么一句。
只希望崔愈是真的放下了才好,郑子期又摇了摇头,和崔愈一起沿着巷子走向客栈。
玉璧和萧庆之并肩穿行在这样的家家灯火里,萧庆之看着玉璧,心中盘算着什么时候把小玉璧的心结给彻底解开,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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