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六章 定是你欠下了**债
太子来得很是时候,明江府的春天浸润在满满的花香里,家花野花次第开放,大部分都是可以入菜的。云州历来有鲜花入馔的传统,顾弘承着实吃了一顿新新鲜鲜、姹紫嫣红的鲜花宴。食鲜花饮果酒恍然如神仙,坐在一泓泉水边,看着碧水把阳光映照得满室生辉,顾弘承相当之悠闲自在。
沏了茶普洱给顾弘承,顾经承喝了一口,顿时间根根眉毛都竖起来,看着玉璧那叫一个苦瓜脸:“殿下,你平时喝清茶,大约很难习惯普洱的滋味。今年的新茶还没到,去年的茶又喝光了,我给殿下冲淡一点好了。”
很快,萧庆之就给她解惑了:“从前我也喝不惯,离乡后才知道,故乡味儿永世难忘,到京城后,才喜欢上了普洱。玉璧。去给太子沏熟壶熟茶来,沏淡一些。”
“奶茶,像陇右道的奶茶一样么?”顾弘承记起了曾经很悲惨的记忆,那就是陇右道的奶茶,不管甜的咸的都要加酥油,那个味儿顾弘承是受不了的。
顾弘承和萧庆之确实有一点一样,这二位对甜品都有一定程度的爱好,并不会刻意去买去做,但看到了就不会放过,总要吃两口才肯安心。爱甜品的男人都有一颗温柔的心,这是傅大厨的总结。因为傅大厨对甜品就有一颗炽热无比的心呀!
看着这二位一人捧杯奶茶,玉璧有种很**的感觉,把爱清茶并尊崇传统茶道的大好青年,给生生拐带成了爱奶茶的青年,她觉得这简直是在犯罪。嗯,奶茶在现代也是街边卖爆的饮品呀,正好回头顺便教了大家伙儿煮奶茶,还可以发展一下养殖业。
“我还以你不会问呢,原来也还是好奇京里现在什么个状况。”顾弘承喝完杯里的奶茶,把空杯子冲玉璧递了递,见玉璧满上后才又捧到手里:“中书令身体不行了,父皇今年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提拔个中书令上来,翰林院那边也有几位大学士年老致仕,大约今年大考又会提拔几位上来。其他方面都还是老样子,你那钟山书院很出彩,年末有个工匠把水车给改了,现在可以用水来纺纱,大大节约了时间和工夫。另外,嫂子,恭喜令兄又升官了,如今是工部都水司郎中。”
但是,顾弘承说的每一件,其实都并不是萧庆之真正想问的,顾弘承心里也明白,他捧着奶茶看向萧庆之,明摆着是要萧庆之明明白白问出来,而不是大家玩意会这样高深莫测的技术活。
“父皇自然是好的,朝局么,从来波诡云异,谁又说得清楚。至于边关战事,这倒真是有些险哉,去年年底狼霄关外就有异动,年初兵部主张增兵狼霄关,哪想到还没增兵去,狼霄关就打了一仗,幸亏当时正好的隆武将军在狼霄关巡防,否则只怕关防都被叩开了。不过这一仗却是惨胜,隆武将军身负重伤,如今已经回京中调养。其实,父皇就是想让我来问问你,是否可以为这天下,暂放下守孝之事,边关告急,父皇想调你去狼霄关,几十年前丢掉的居天关该到收回来的时候了。”顾弘承当然不可能只是为说说闲话,喝喝酒吃吃花来的,如果没有重任,淳庆帝怎么可能放他出京远赴云州。
但是,站在萧庆之的立场上,那只是面子问题,居天关在关防上的价值并不大,相比起来狼霄关就要重要得多:“我还是那句话,如果要想收回居天关,西夷人就算打不死,也要打残,打得他们永远生不出复国之心。如果不打得他们永世不敢来犯,居天关会成为布防上的拖累。”
走出来后,玉璧长出一口气,看着这俩在的晒楼里还是不住盯着她看,她一缩脖子决定奶茶也不要冲了,赶紧先避避风头吧,谁让她就一碎嘴子!
“婶子,在……小心。”有艘小船刚好从旁边经过,屋边的小河不宽,所以行船很容易蹭上,大婶刚好伸长出在水里,玉璧生怕她被撞上。
大婶话音一落下,就见帘子微微挑起,露出一张如明珠映雪般纤尘也无的脸,笑得恍似是一株开满玉兰花的树木在阳光下发散着香与色:“大娘,抱歉,河生,仔细着点。”
玉璧却如蒙雷击,定定地愣在当场:“傅哥……”
但,她看得分明,不是傅定逢,傅定逢的肤色很健康,温文尔雅,气度平和。而眼前的人,分明在笑,眼神冰冷,一副贵公子作派,连说话的嗓音都如金钟玉罄皇皇堂堂,别说沾油烟,简直是不带一丝烟火气。
“这才叫物是人非事事休,傅哥,你可要找个好姑娘啊!”泪汪汪地眼睛看着那艘船,玉璧暗暗祝福着。傅定逢实在是个太好的人,在一起时乐无边,再也不能在一起,也是那种想起来不觉得难过,反而很欢脱的家伙。
“萧庆之,以后我只有你了……”
“来生呢?”
深深埋首在萧庆之胸口,玉璧低声喃喃:“萧庆之,你是我最好的遇见。”
此时,河面上的船愈行愈远,渐渐地就快要消失在转弯处。此际,那身着青衣的公子却挑开帘子站到了船头,似乎在琢磨着什么:“应当是不认识的,为何见我如此愁肠百结,相看泪眼。”
“子期,我不是你,从不欠女子的债。”
崔愈轻笑摇头,再不言语,脑中却莫明闪过那双并不明艳,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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