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三章 这苹果和鸡蛋砸得,真解气!
萧庆之不是良善之辈,玉璧也不是什么圣母小白花,所以拿人家家人作个威胁这种事压根不觉得有心理负担,杀人的事儿不干,拿杀人这俩字威胁人还不能干么。有底限就行了,节操这样的东西,该放下的时候就干脆利落地放下。
这是玉璧做的事,萧庆之做得更狠一点,招惹过我的,我要拉清单,利益和政治平衡这种事,我也要掺和一手搅搅浑水。
等到大理寺开审,萧庆之过堂,那叫一个热闹。一边是言官御史们的上表,一边是儒林学子们的请愿,两边都属文官系统,但立场截然不同,一边是要拉大旗做虎皮把萧庆之拽下马,另一边则主张不应该以证据苍白的罪名强加在晋城侯身上。
本来在一边看热闹的钟阁老看不下去了,钟阁老还在太学兼着讲学,这位脾气一上来,就跟人急眼。捂着胸口着:“唉哟我这气堵得,老夫招你了惹你了,怎么能骂老夫的学生不是东西。”
“刘远清,老夫当年要知道你是这么个东西,老夫就不该手把手将你教出来。混帐东西。”这位算客气点的。另几位经学博士个个骂得引经据典,半个脏字儿都不带露的。
正是骂架骂得不够解恨,开打又嫌光天化日有辱斯文的时候,鸿儒们手上忽然有了苹果和鸡蛋,那还等什么,开片呸。鸿儒们这边有玉璧无耻地躲在后边供应弹药,言官御史们那边可没有,他们只能弯腰捡起地上砸过去的苹果,再扔回来。
俭书在一边不忍心多看一眼,这场面不拔刀都已经成暴力事件了。俭书一边不忍心,一边悄悄跟令武商量,是不是再运几筐苹果和鸡蛋来,这苹果和鸡蛋砸得,真解气!
钟尚书眯眼瞅她一眼:“哦,陈尚令啊,你试试。”
咬了口苹果,钟尚书笑眯眯地说:“丫头,你老不厚道了。”
“唔,不厚道是好品格。”钟尚书立马脸色那当然,一副正经得不行的态度。
钟尚书看着玉璧抚额长叹道:“丫头,你和晋城侯不愧是一家人呐!”
得,有吃有砸还有拿,多好的事。一众鸿儒看着玉璧,都露出长辈式的微笑来,个个恨不能轻拂玉璧脑袋赞一声“好丫头”。
某位太学学士说了:“要再有盘瓜子儿就齐活了。”
某位大儒说:“茶应该配点心,干喝消食儿,离午饭还有一个半时辰呐。”
众人大感满意,赞叹道:“晋城侯亏得有这么个贤内助啊!”
哪里像是大理寺闹口,菜市场都比这干净清净。
里边的审问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外边的“战争”。
“咳,俭书,这样下去会被砸光的,我答应了诸位大人要让他们揣鸡蛋苹果回家,你快些让人再去买了分包好,在场的大人都得有。嗯,对面的御史言官们也不能少,他们要不要是他们的事,我给不给就是我会不会做了。”玉璧挤眉弄眼满脸坏笑。
有这样的好事,下次请早通知,这就是大儒们的心声啊!
萧庆之长叹一声,笑吧御史言官们脸上挂不住,今天他们身体和心灵上都遭受了不小的打击,不笑吧又忍不住,自家小玉璧果然能干得很:“好,我去。”
等派发完,御史言官们木讷地,面如死灰地,如行尸走肉一般地转身离去。他们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非得在这等着,早走了不就没这该死的破事儿了。更有人开始后悔,早知道这小子不好惹,怎么一时猪油蒙了心,非要来参他。参就参了吧,偏还要来看热闹,看热闹就看热闹吧,跟儒林那边掐什么架。
送走御史言官们之后,萧庆之回转身,看着两眼盈盈有光的玉璧,不住地摇头:“看来你今天玩得很开心啊!”
“胡闹,没有下次了,我胡闹就算了,你还跟着一起胡闹,更加要不得的是,陛下居然让他们跟着你胡闹!”萧庆之指着那几个袖子上沾着点点污渍的虎卫,这些虎卫正用他们的满目苍凉告诉他,他们刚才做了什么样胜之不武助纣为虐的事。
萧庆之听了深深一拜,这回是真的很诚恳地说:“谢谢诸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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