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一章 多少有些蹊跷
如果要问江南斗茶会之后,玉璧最想做什么,她绝对会说:“把谢春江吊起来往死里揍!”
结果倒好,没出几天,斗茶会就爆出丑闻来了,如果江南有办报,这几天的报纸头版头条都应该被“江南斗茶会惊天黑幕”,然后再来个副标题“论名士大儒的可收买性”,最后副版弄一堆名士大儒的各种言论。那些言论要么欲盖弥章,要么微感羞惭而矜持并隐寓地道歉。
“也就是说这界的茶王注定跟我没什么关系了,你看你看,陛下还非写明白说与会家眷应当避嫌。陛下分明是妒忌,陛下自己在宫中喝不着我沏的茶,就明发圣旨也不许旁人喝,哪有这样的嘛。”玉璧捧着圣旨研究半天,就得出这么一个结论来。
“这不公平,陛下太不讲道理了。”玉璧捧着脸。心说我愁了这么久,被淳庆帝一张圣旨就给瓦解了,太划不来。
玉璧才不理会他这鼓励,揉了揉额头说:“算了,我就知道我没拿第一名的命,从小到大我几时得过第一了。”
“有一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睡得不好,老迷迷糊糊的。心情好像也不是很好,还容易头疼。”听着好像犯了忧郁症的症状,可她真没遇上什么不顺心的事,江南斗茶会她本来也没放在心上,这都不能算不顺心的事。
引着萧庆之的手向自己耳后根下那一块按去,蔫蔫地说:“是这里疼,好像还有点冒虚汗呢。”
就算头疼,听到萧庆之给她做吃的,她还是感觉精神百倍,立马坐直了两眼放光地说:“真的,我想吃干炒面和油炸果子。”
“我现在是病人,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吗?”玉璧忽然觉得这个借口真是太完美了。
玉璧白他一眼,松开手把他往外推,幽怨地叹口气说:“好吧,聊胜于无,干炒面就干炒面,多放豆芽少放油,不要肉要鸡蛋,葱白在下鸡蛋后放,葱花在离火后放。”
“知道了,坐着等吃吧。”萧庆之说完欢快无比地做他的家庭煮夫去了。
那边萧庆之的干炒面还没做好,俭书请的医师就到了,芍药给医师先上了茶,医师喝了两口意思意思才从药箱里取出脉枕来:“夫人,请。”
医师倒没有诊太久,连问了几个问题后,医师睁开眼向左右一看,俭书和芍药都不用医师明言就退了出去,待两人退开了,医师才收回按在玉璧手腕上的手指悠悠然地开口:“这位夫人,你最近几年可是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听她说完,医师默默地收回脉枕,施进药箱后,又抬头悠悠然地说:“这位夫人,日后莫再照那几个穴位按下去了,大约教你这手法的医师没跟你说明白,不可长期按下去,会亏元气损身子。夫人若是觉得还不是时候,不妨跟令夫君说明白,行房之时注意着点,比夫人这般要安省得多。”
其实,玉璧存着点心眼,如果这会儿萧庆之听到了,那最好,省得她再多说。要听不到,她也是在跟人倾诉,最好这年纪不小了的医师还能给她点主意,那才真是好呐。
“谢谢医师。”
萧庆之确实在外边,玉璧没白受电视剧和的荼毒,做干炒面需要多少时间,玉璧答医师的话时他就在门外。起初多少有些想法,倒也没玉璧想的那么难以接受,他倒是大大方方地进门,玉璧见了他却颇觉尴尬。
“我错了,其实我知道自己应该主动跟你说的,可是,又觉得瞒下来比较方便,免得你追问嘛。”总算是把这事给说出来了,想想自己还打算一直瞒下去,可巧有这机会说出来,也省得自己不明不白,真伤了身体她确实没地儿哭去。
这几年忙碌,确实可能照料不到孩子,晚一些对他来说也未尝不是好事。
“拿进来。”
这一连相催,萧庆之也是疑窦丛生,姑姑出家膝下无子,那也不应该相催。出家就是与六亲相远,有没有子侄向来不是太大的问题,父亲却在吴州水深火热的时候要他抽身去以子侄礼给姑姑送终,这其中多少有些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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